“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短暂地照亮了山谷外的泥泞小路。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如果有人站在高处,他会发现,在这暴雨和黑夜的掩护下,数百个穿着土黄色雨衣、头戴钢盔、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的士兵,正像一群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向着西北军的边防营地摸了过来。
这是日本关东军驻扎在热河边境的第三独立步兵大队,由极度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山本大尉亲自率领。
“大尉阁下,前面的营房就是支那西北军的外围哨所了。大约有两百名边防警察。”一名浑身湿透的日军小队长凑到山本大尉身边,压低声音汇报道。
山本大尉那张被暴雨冲刷得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哟西。这种恶劣的天气,支那人肯定都在被窝里睡大觉。”
山本大尉缓缓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锋利的刀刃在雨夜中闪过一丝寒芒。
“帝国的勇士们!国内的父母妻儿正在挨饿,大日本帝国需要满蒙的土地来生存!”
“今天,就用这些支那人的血,来试探那头西北狼的胆量!”
“不要开枪!全体上刺刀!悄悄地摸进去,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活口都不留!”
“杀给给——!”
数百名日军士兵端着刺刀,借着雷声和暴雨的掩护,猛地冲进了边防警察的营地。
杀戮,在睡梦中残忍地爆发了。
那些在营房里熟睡的西北边防警察,大部分甚至还没来得及摸到放在床头的步枪,就被破门而入的日军用刺刀狠狠地钉死在了床铺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床单,惨叫声被巨大的雷雨声无情地吞没。
“敌袭!快拉警报!”
营地中央的一座哨塔上,两名值夜班的警察发现了下方的屠杀,目眦欲裂地狂吼起来。其中一人疯狂地摇动着手动防空警报器,另一人端起汉阳造步枪,对着下方的人影扣动了扳机。
“砰!砰!”
枪声在暴雨中显得有些沉闷。一名日军士兵中弹倒地。
但这微弱的反击,瞬间招来了日军猛烈的火力报复。
“哒哒哒哒哒——!”
几挺早就架设好的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瞬间将那座木质哨塔打成了马蜂窝。两名边防警察身中数十弹,从塔上重重地摔落下来,壮烈牺牲。
整个营地陷入了血腥屠杀。
虽然有几十名警察拼死拿起了武器抵抗,但在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且被日军精锐步兵近身突袭的情况下,这种抵抗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凌晨两点。
暴雨渐渐停歇,营地里只剩下房屋燃烧的劈啪声和刺鼻的血腥味。
山本大尉踩着一具倒在血泊中的中国警察的尸体,将武士刀上的鲜血在死者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插回刀鞘。
“不过如此。”
山本大尉冷笑着看着一地的尸体,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大尉阁下,任务已经完成。我们撤退吗?”副官上前请示。
“撤退?为什么要撤退?”
山本大尉狂妄地大笑起来,“就在这里安营扎寨!我要看看,那个名震天下的李枭,在得知他的哨所被我们连根拔起后,能有什么反应!”
“他就算现在从西安发兵,他的步兵走到这里也需要一个星期!他的战车在这种烂泥路上根本跑不起来!他除了在电报里像个怨妇一样抗议,什么都做不了!”
“命令部队,就地休息!明天早上,我要把这些支那人的尸体,全部挂在营地外面的铁丝网上!我要让整个大西北都知道,大日本帝国皇军,来了!”
……
就在山本大尉在察哈尔边境狂妄地耀武扬威时。
这边的枪声刚刚平息,一封由边防大队在临死前用电台发出的绝命电报,已经如同十万火急的催命符,飞进了西安城那座戒备森严的委员长公署。
深夜三点。
作战指挥室内,灯火通明。
李枭面无表情地站在巨大的沙盘前。他的手中,捏着那份沾着电报员冷汗的战报。
宋哲武和刚刚被紧急召来虎子,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这帮狗娘养的东洋畜生!”
虎子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眼里爆射出骇人的凶光。
“委员长!小鬼子这是在试探咱们啊!”
宋哲武眼神中也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
“委员长,虎子说得对。这是日本人在试探咱们的底线。”
宋哲武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
“如果我们这次不能以雷霆万钧之势把他们拍死,关东军就会认定我们是外强中干!”
李枭只是静静地看着沙盘上那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