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新兵小王熟练地将一枚黄澄澄的37毫米炮弹塞进炮膛,猛地关上炮闩。
“距离五百米!开火!”
“嗵!嗵!嗵!”
五十辆坦克的主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怒吼!
三十七毫米的高爆弹虽然口径不大,但在这种直瞄射击下,精准度高得可怕。炮弹瞬间落入国民军的战壕和人群中。
“轰隆!轰隆!”
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被高高抛起。国民军临时挖掘的浅战壕在坦克的火炮和同轴机枪的扫射下,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碾过去!”
虎子看着那些在炮火中溃散的敌军步兵,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最前排的十几辆坦克,已经冲到了国民军的第一道防线前。那些简陋的铁丝网和拒马被履带轻易地卷入、扯断。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顺利,仿佛又是一场单方面降维打击。
然而。
在距离第一道防线后方大约八百米的一处高地上。
日本关东军特务机关的炮兵顾问宫本大佐,正举着高倍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这群正在肆虐的钢铁怪兽。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嘲讽。
“愚蠢的支那军阀。”
宫本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真以为几层钢板加上履带,就能天下无敌了吗?”
宫本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脸色阴沉的冯玉祥。
“冯大帅,猎物已经进入陷阱了。让您的士兵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反装甲战术吧。”
冯玉祥咬了咬牙,猛地拔出指挥刀,怒吼一声:“发信号!”
“砰!砰!砰!”
三发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在灰暗的天空中炸开。
就在信号弹升空的瞬间,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剧变!
冲在最前面的虎子,正准备指挥坦克越过前方一片看似平坦的开阔地,继续向纵深突击。
突然,他感觉到车身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
虎子通过观察缝向前看去,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片看似平坦、表面干涸龟裂的黄土地,竟然是伪装的!
在表面那层薄薄的干土和枯草之下,赫然是一条深达三米、宽达四米、里面灌满了春雨后积水的巨大壕沟!
“反坦克壕!停车!快停车!”虎子声嘶力竭地狂吼。
但太迟了!
在惯性的作用下,根本无法在瞬间刹住。
“轰隆!”
领头的三辆坦克,包括赵二愣所在的那辆,车头猛地栽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了壕沟底部的烂泥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厢里的乘员被撞得七荤八素。
“娘的!挂倒挡!退出去!”赵二愣捂着被撞破的额头,大声吼道。
驾驶员疯狂地踩下油门,履带在沟底的泥浆中疯狂旋转,搅起漫天的臭泥水。
然而,这才是最致命的。
虽然地表干涸,但在三米深的地下,泥土依然是那种松软、黏滑的淤泥!在八吨重的车身压迫下,原本引以为傲的宽大履带,此刻却成了掘墓的铲子,越是挣扎,车身陷得越深,履带的钢齿在烂泥中完全失去了抓地力,只能发出无能为力的空转声。
“团长!出不去了!底盘托底了!”驾驶员绝望地大喊。
短短十几秒钟,冲在最前面的十五辆坦克,像下饺子一样,接连掉进了这条绵延数里的反坦克壕沟中,彻底趴窝!
后面的坦克见状,紧急刹车,但在惯性下,依然有不少车辆在壕沟边缘发生了追尾和侧滑,原本严密的阵型瞬间陷入了混乱。
就在这支钢铁洪流被迫停下脚步、陷入混乱的致命瞬间。
“目标!前方战壕边缘敌军战车!”
“火炮上刺刀!平射!”
“开火!!!”
在距离壕沟不足四百米的隐蔽伪装网下,整整十门由日本顾问亲自指挥的三八式75毫米野战炮,突然掀开了伪装,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
他们没有采用常规的抛物线曲射,而是将炮管放平,直接用直瞄镜套住了那些停滞不前的坦克!
“嗵!嗵!嗵!嗵!”
十发75毫米的高爆穿甲弹,带着撕裂耳膜的恐怖尖啸,以近乎直线的弹道,狠狠地砸了过来!
在四百米的极近距离上,75毫米野炮的穿甲动能是毁灭性的!
那引以为傲的15毫米倾斜装甲,在对付步枪和机枪时游刃有余,但在这种正规的野战火炮平射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轰——咔嚓!!!”
一辆停在壕沟边缘的坦克,被一发75毫米穿甲弹直接命中了炮塔正面!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重达几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