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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火!快开火!”
守门的连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疯狂地摇动着马克沁重机枪的装弹柄。
然而。
还没等他们扣下扳机,那支如狂飙般的机械化部队已经冲到了大门口。
但这些钢铁怪兽并没有开火。
它们在距离沙袋掩体只有不到十米的地方,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声,“吱——嘎——”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二十辆西北虎战车排成一道,将兵工厂的大门堵得死死的。车大灯全部打开,犹如几十个小太阳,瞬间将那些躲在沙袋后面的直系士兵照得睁不开眼睛。
在这股纯粹由钢铁构成的极致暴力压迫感面前,警备团的士兵们连呼吸都停滞了。他们紧紧地握着枪,却感觉手里的武器像是一根烧火棍,根本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勇气。
“都他妈别开枪!自己人!”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从打头的一辆装甲卡车上响起。
车门“砰”地一声被打开。
虎子穿着一身笔挺的直系军官服,头上戴着大檐帽,手里举着一张盖着红色大印的文件,大步流星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没有带任何护卫,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沙袋掩体前。
“瞎了你们的狗眼!看不见车上挂的是什么旗吗?!”
虎子指着卡车上那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五色旗和“吴”字帅旗,怒目圆睁。
“老子是洛阳前敌总指挥部、西北第一师快反旅旅长胡万!”
“奉吴大帅十万火急密令,前来接管巩县兵工厂防务!保护国之重器!”
虎子将那份以假乱真的绝密军令,直接拍在了那个还在发懵的警备团连长脸上。
“奉军的破坏大队就在咱们屁股后面!随时可能进攻!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把大门打开!要是耽误了大帅的军机,让兵工厂掉了一块砖头,老子现在就毙了你们!”
那连长被虎子的气势完全镇住了。他借着车灯的光芒,看清了文件上那鲜红的洛阳督军府大印,再看看外面这些插着自家旗帜、但造型恐怖的钢铁战车。
脑子里的疑虑也被那极度的恐慌给打消了。
刚才无线电室确实收到了一份红色加急密电,虽然他没看,但现在看来,全对上了!
“快!快搬开拒马!开大门!让长官们进来!”
连长哆嗦着下达了命令。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铁链声,巩县兵工厂那扇防爆大门,就这样在没有任何抵抗的情况下,缓缓地敞开了。
“轰隆隆——”
随着大门的打开,虎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猛地一挥手。
二十辆西北虎战车和数十辆卡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浩浩荡荡地涌入了这座军工基地的核心厂区。
这是一场没有流一滴血、也没有发一枪一弹的完美接管。
当兵工厂厂长刘文斌穿着睡衣,慌慌张张地从办公楼里跑出来时,他看到的,是整个厂区的制高点、炸药库、通讯塔,都已经被一群陌生而凶悍的士兵牢牢控制。原有的守军则被以防止奸细混入的名义,缴了械集中到了大操场上。
而在他的面前,一辆巨大的履带式战车上,一个披着黑大衣的年轻将领正缓缓走下。他环视着周围那一座座巨大的厂房,脸上带着一种狂热笑容。
“刘厂长,受惊了。”
李枭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您的这些大宝贝,留在这里太不安全了。”
“从今天起,我李枭,替吴大帅把它们……全部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