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年袁世凯花了几千万两白银,从德国克虏伯原厂全套引进的远东第一大兵工厂!后来吴佩孚为了称霸天下,又投入了巨资进行扩建!那里有全中国最大、最先进的水压机!有成排的德国原装深孔钻床!有完整的无烟火药离心分离生产线!”
“那里面的每一台机器,放在咱们西北,那都是能当祖宗供起来的宝贝!”
“只要把巩县兵工厂拿下,咱们西北军的军工产能,瞬间就能跃居全国第一!”
宋哲武听得热血沸腾。
“师长,巩县兵工厂确实是无价之宝,但这也正是吴佩孚的命根子啊。”
“特勤组早就把巩县摸透了。这地方地处邙山和黄河之间,易守难攻。虽然吴佩孚把主力抽调去了北方前线,但为了保护这个兵工厂,他依然留下了一个警备团,有一千五百人!”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这个警备团装备极好,外围修筑了大量的混凝土暗堡,拉了三道通电的铁丝网。更要命的是,兵工厂的厂长刘文斌,是个死脑筋的技术官僚,他对吴佩孚忠心耿耿。兵工厂内部囤积了至少几万发成品炮弹和上百吨的无烟火药。”
宋哲武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师长,咱们如果强攻,拿下它绝对没问题。但是,强攻必有战损。一旦枪炮声一响,把那个刘文斌逼急了,他只需一把火,或者引爆一个弹药库……”
“轰!”宋哲武做了手势,“整个巩县兵工厂,瞬间就会化为一片灰烬。”
李枭并没有显出丝毫的烦躁,他反而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上,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强攻,那是下策中的下策。对付这种装满炸药的瓷器店,咱们不能用锤子砸,得用钥匙开锁。”
“怎么开锁?”宋哲武疑惑道,“刘文斌只认吴佩孚的手令,咱们哪来的钥匙?”
“没有钥匙,咱们就自己配一把。”
李枭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容。
“咱们这几天在洛阳协防,可是把直系的通讯枢纽控制得死死的。叫人问问刘电那边,有没有截获什么有用的消息?”
机要科长刘电听到召唤,立刻拿着一份文件夹快步赶来。
“师长,这两天北方战局吃紧,电报往来非常频繁。就在今天凌晨,我们截获了一份奉系张作霖发给前线部队的通电。”
刘电翻开文件夹,快速念道:“奉军统帅部通报:已派遣多支精锐骑兵特遣队,绕过长城防线,潜入直隶与河南腹地,旨在破坏直系之铁路交通与后勤武库,以乱其军心。”
“奉军特遣队?”
李枭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一把夺过那份电报,扫了两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啊!张作霖这个老土匪,虽然打仗不行,但这放烟雾弹的本事倒是一流。他这几支几百人的骑兵,估计连黄河都过不来,就在直隶被剿灭了。但这封电报,对咱们来说,却是一把完美的钥匙!”
李枭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宋哲武和刘电。
“宋先生,刘科长,发挥你们特长的时候到了。”
“立刻去机要室!利用直系密码本和洛阳大帅府的官方印信,给我伪造一份最高级别的军令!”
“内容就写:据可靠情报,奉军一支千人规模的精锐破坏大队,已化妆潜入豫西腹地,其首要目标,正是彻底摧毁巩县兵工厂!”
“因前线战事吃紧,吴大帅无暇南顾。特命驻守洛阳之中央战略总预备队、陕西第一师,即刻连夜开赴巩县,全权接管兵工厂之外围及内部防务,进行贴身保护!若有怠慢,致使国之重器有失,兵工厂厂长刘文斌及警备团长,皆以贻误军机、通敌叛国论处,就地正法!”
李枭说完这段充满杀气与恐吓的伪造命令,然后猛地一挥手。
“这份军令,要用直系最紧急的红色电波,直接发到巩县兵工厂的接收机上!同时,准备一份纸质的,盖上洛阳督军府的大印,作为落地凭证!”
宋哲武听完,只觉得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直冲脑门。
“师长!这招瞒天过海简直是绝了!”
“刘文斌就算是个死脑筋,面对奉军即将偷袭的紧急军情,再加上洛阳大本营的严厉手令,他也不敢承担兵工厂被炸的罪名。他只能乖乖地打开大门,请咱们进去!”
“这就叫师出有名。”
李枭将那份截获的奉军电报撕得粉碎。
“虎子!”
一直在院子外面警戒的虎子,听到李枭的呼喊,大步流星地跨进水榭。
“到!师长,您下命令吧!老子的花机关早就擦得锃亮了!”
“今天晚上,不打大仗,只干精细活儿。”
李枭走到虎子面前,目光冷峻。
“集合你的摩托化快反旅!带上咱们所有的西北虎轻型战车!还有突击卡车!”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