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勤组从北平、天津、奉天、还有保定方向,同时传回了最高级别的密电!所有的情报网络都炸锅了!”
李枭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有去接那份电报,而是猛地转过身,大衣下摆在风雨中猎猎作响,他大步流星地向停在场边的那辆指挥卡车走去。
“回督军府!马上召开最高军事会议!”
李枭头也不回地下达了命令,声音中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热。
“通知宋先生、赵刚、王大锤、马长风、王守仁,全师团级以上主官,立刻停止一切手头工作,全给我叫到作战室来!半个小时内,我要看到所有人!”
“是!!!”
……
半个小时后,西安督军府,作战室。
隔绝了外面的春雨和寒风。室内灯火通明。
第一师所有的核心将领都已经到齐,每个人都正襟危坐,甚至连平时最爱开玩笑的虎子和赵二愣也紧绷着脸,目光死死地盯着站在巨幅中国北方作战地图前的李枭和刘电。
“念。”
李枭没有坐下,他手里捏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背对着众人,双手背在身后,声音低沉。
“是!”
刘电咽了一口唾沫,缓缓翻开那份文件夹,大声朗读起来:
“……民国十三年三月初。因直系首领曹锟,于北京公然以五千大洋重金贿赂议员,强行当选大总统之丑闻彻底发酵,举国震怒,各界通电讨伐。”
“奉系首领张作霖借此良机,以扫清政治污浊、讨伐贿选国贼、还政于民为大义旗号,于奉天誓师,悍然宣布入关作战!”
“此次奉军可谓是倾巢而出,总兵力高达二十余万!编为六个军,由张作霖亲自担任总司令,张学良、李景林等人分任各军军长。其装备之精良前所未有,不仅拥有从日本和欧洲重金购入的数百门重炮,更有白俄雇佣军组成的装甲车队,以及数十架新式轰炸机组成的航空大队!”
“三月五日凌晨,奉军前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破长城防线。”
“目前,直系大军在吴佩孚的亲自统帅下,已调集十数万精锐北上迎敌。直奉两军主力,已在山海关、九门口、以及京汉铁路沿线的长辛店一线,发生了极其惨烈的大规模阵地战!”
“直奉大战……已全面爆发!”
“嗡——”
话音一落,整个作战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众人在听到“二十万大军”、“数百门重炮”、“数十架轰炸机”这样的恐怖字眼时,都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是真正的国战!
站在李枭身后的宋哲武,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快步走到沙盘前,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师长,根据咱们特勤组之前长达半年的兵棋推演和各方情报的汇总,张作霖虽然退回关外,一直隐忍不发,疯狂扩军备战、整饬军备。”
“但是,按照常理推断,奉军内部的整编、新兵的训练,以及那些从国外购买的重型武器的列装和磨合,至少还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才能彻底完成。”
“按理说,这场大战,最快也得拖到今年的秋收之后,甚至年底才会打响。张作霖那个老狐狸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他怎么会这么急不可耐,仓促发兵入关了?”
李枭转过身,将手里的香烟扔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先生,你光盯着关外,你忘了咱们这大半年,在西北都干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咱们崛起的势头,实在是太快、太猛了!”
李枭的目光如火炬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咱们这只原本躲在西北角落里,只能靠卖面粉、吃残羹冷炙过活的土狐狸,突然之间,变成了一头拥有着独立重工业心脏的巨兽!”
“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让远在洛阳的吴佩孚感到了如芒在背的威胁,更让远在关外的张作霖感到了恐惧!”
“张作霖不是傻子。”
李枭冷哼一声。
“他很清楚,吴佩孚在洛阳厉兵秣马,直系主力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如果,再让吴佩孚拥有了一个像我李枭这样,工业产能爆棚、随时可以从西北出兵直捣中原侧翼、提供源源不断军火支援的盟友,那他奉军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入山海关一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催化剂。”
李枭看了一眼宋哲武。
“曹锟那头被权力蒙蔽了双眼的蠢猪,为了过一把大总统的干瘾,居然搞出了五千大洋买猪仔议员选票的天下奇闻。”
“这事儿一出,直系的政治声望,在短短一个月内,已经烂到了下水道里,彻底失去了民心。”
“张作霖看准了直系现在是道义尽失,后方不稳的绝佳时机。他怕夜长梦多,他更怕咱们西北的装甲师彻底形成规模,把直系的后方打造成铁桶阵。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