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既然宝山就在脚下,那咱们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宋先生。”
“在!”宋哲武赶紧拿出随身的记录本,准备记录。
李枭深吸了一口气,下达了命令:
“从今天起,这白云鄂博方圆百里的地界,划为我西北第一师的最高级别军事禁区!任何闲杂人等,胆敢靠近一步,格杀勿论!”
“我要在这里,立项一个咱们西北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工业工程!”
李枭指着脚下的大地。
“就叫——西北第一钢铁联合联合体!”
“周工,张教授!你们回去之后,立刻成立筹备委员会。我要在这白云鄂博的矿山脚下,或者是在包头城外水源充足的地方,建起最大、最先进的炼铁高炉和炼钢平炉!”
“没有图纸,咱们就用沙皇俄国送来的那些母机去反向测绘!没有技术,咱们就拿现大洋去天津卫、去上海滩,去德国高薪挖人!”
周天养听得热血沸腾,但他作为总工,还是保持了一丝理智。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地开口道:“督军,您的宏图大志我绝对拥护!有了这好矿,我就是累死在炉子边上也愿意。”
“可是……督军啊。”周天养指着周围荒凉的大漠,“建这么一座史无前例的钢铁联合体,那可不是在兴平修个小作坊。那需要的高炉、轧钢机、厂房,还有维持几万工人吃喝拉撒的配套设施……”
“这需要的资金,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啊!”
张教授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是啊督军。粗略估算,要建立起您说的那种规模的钢铁厂,初期投入至少需要两千万到三千万现大洋!”
两三千万大洋,甚至相当于北洋政府大半年的财政收入。
然而,面对两人的焦急,李枭却并没有在意。
他反而露出了笑容。
李枭走到周天养和张教授中间,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地揽住两人的肩膀,将他们拉到自己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钱的事儿,你们不用操心。”
“你们是不是忘了,半个月前,我让虎子带人,拉回去了几辆盖得严严实实的大卡车?”
张教授和周天养同时一愣。
那件事是最高机密,他们只知道督军从白俄军阀谢苗诺夫的老巢里抄出了一批战利品,但具体是什么,李枭一直讳莫如深。
“督军,那卡车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张教授试探着问道。
李枭松开手,退后半步,看着两人,轻轻吐出四个字:
“沙皇黄金。”
“嘶——”
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十吨。”
李枭补充了一个让他们心脏差点骤停的数字。
“我把那帮老毛子搜刮来的五十吨高纯度金砖,一根不落地全搬回西安的地下金库了。”
李枭拍了拍周天养的肩膀,哈哈大笑。
“张先生,你说,这五十吨黄金,够不够建起十个钢铁厂的?!”
“够!太够了!!!”
张教授激动得浑身剧烈颤抖,他一把摘下眼镜,用袖子胡乱地擦着激动的泪水。
有了这笔泼天富贵,什么资金缺口,什么洋行封锁,统统都是个屁!
“所以。”
李枭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无比庄重。
“钱,不是问题。矿,就在脚下。”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交通。”
“白云鄂博虽然是宝山,但它在这鸟不拉屎的大漠里。咱们在兴平和咸阳有优质的龙山煤矿作为动力,咱们在西安有成熟的兵工厂。可是,怎么把这大漠里的铁矿石运回去?又怎么把关中的煤炭和给养运过来?”
李枭指着脚下那崎岖不平的戈壁滩。
“靠卡车?靠牛拉马驮?那点运力,塞牙缝都不够!”
“要想让这钢铁联合体转起来,要想让大西北真正的工业化,咱们必须打通一条大动脉!”
李枭走到汽车的引擎盖上,将那份德文报告铺在上面,然后在报告背面的空白处,用力地画出了一条长长的直线。
这条线,从关中平原的西安起笔,一路向北,穿过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跨越奔腾的黄河天险,直指塞外的包头和白云鄂博!
“铁路!”
“我要修铁路!”
“张先生,回去之后,立刻联系李仪祉先生!水利工程先放一放,让他把手底下最精干的工程队和测绘学生都给我调过来!”
“不仅如此。”
“把咱们所有的俘虏和流民,统统给我编入铁路建设兵团!”
“五万人不够就招十万!十万人不够就招二十万!”
“从美国、从英国买最好的钢轨和枕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