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帮白俄残军能在塞外横行霸道,吃香的喝辣的,甚至还能花重金去买装甲车和飞机。
他们手里攥着的,是一座实打实的金山!
“钱在哪?”
“那个副官说……就在这县衙大院的下面!”
虎子指了指脚下的废墟。
“谢苗诺夫占领包头后,觉得放在哪里都不安全,就把这批黄金藏在了县衙后院原本用来储存冰块的深层地下冰窖里。他在上面铺了厚厚的石板,还建了个假山做掩护。那天下飞机炸弹的时候,把上面的房子和假山都炸塌了,反而把那个地下入口给死死地埋住了。”
“虎子,宋先生。”
李枭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脏冷静下来。
他太清楚这笔横财的重量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五十吨黄金如果处理得好,那是陕西军未来十年称霸天下的最强引擎;但如果处理不好,那就是引火烧身的绝命毒药。
“这件事,那个副官除了你,还跟谁说过?”李枭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透着一股杀意。
“没有了!”虎子挺直腰杆,“审讯的时候是在一间密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场。那个副官被我折磨得只剩一口气了,没过任何人的手。”
“很好。”
李枭在废墟上快速地来回踱步,大脑像一台精密的齿轮,飞速地计算着所有的利弊。
“虎子!”
“到!”
“那个招供的白俄副官,立刻处理掉!不要留任何痕迹,直接烧了!”
“是!”
“今晚天黑之后,你亲自带着老兄弟,换上便衣,给我把这县衙后院严密封锁起来!”
“连夜开挖!把那个地下冰窖刨出来!天亮之前,把所有的金子搬上来!”
“得手之后,把咱们军列上装炮弹的那些绿色大木箱子腾出来。把金砖全部装进炮弹箱里,贴上封条!”
“趁着夜色,直接拉到火车站,装进秦岭号的核心车厢里!”
“除了参与行动的弟兄,任何人胆敢在今晚靠近县衙后院半步,不管是谁,哪怕是赵瞎子和王大锤,也给我直接击毙!不用请示!”
“明白!师长放心!”虎子舔了舔嘴唇,“谁敢看一眼这批金子,老子就挖了他的眼!”
李枭又转头看向宋哲武。
“宋先生。”
“在……在!”宋哲武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等黄金装上秦岭号,你亲自跟车押运回西安。这笔钱单独设立一个绝密账本,只有你我二人可以查看。”
李枭的眼中,燃烧着对未来无限憧憬的熊熊烈火。
“把这些黄金,分批、隐蔽地通过在上海和汉口的洋行买办,全部洗成英镑和美元!”
“去美国,去德国,去英国买!”
“只要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工业母机、飞机图纸、火炮身管自紧技术、大马力柴油发动机的设计图,给我敞开了砸钱买!”
“我要用这份遗产,砸出一个重工业基地来!”
“是!督军!卑职这就去准备账册和封条!”宋哲武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座钢铁高炉在西北大地上拔地而起的壮观景象。
……
安排完这一切,李枭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光保密还不够,咱们还得放点烟雾弹,堵住外人的嘴。”
李枭对虎子吩咐道。
“虎子,等金子挖出来之后。明天一早,你让人从咱们的缴获物资里,挑几千条老套筒、几门山炮,再弄几箱银元。”
“把这些大张旗鼓地摆到包头城的中心广场上,搞个缴获战利品公开展览!”
“找几个人去散布消息,就说谢苗诺夫那个穷光蛋,所有的家底也就这么点破烂了,好东西早就在咱们的炮火覆盖下烧成灰了。”
……
当晚,月黑风高。
包头县衙的废墟被戒严得犹如铁桶一般。
两百名特战队员脱下军装,赤着膀子,在几盏被遮住光芒的马灯照耀下,挥舞着铁锹和镐头,挖掘着假山下的废墟。
没有机械的轰鸣,只有沉闷的喘息声和铁器碰撞石块的脆响。
经过三个小时的奋战,那扇被掩埋在数吨瓦砾之下的防盗铁门,终于重见天日。
“挖通了!门锁着呢!”二狗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用塑性炸药,定向爆破,把合页给我炸开!”虎子低声命令。
“嗤——”
随着极其沉闷的一声“砰”响,那扇坚不可摧的铁门轰然倒塌。
当虎子打着手电筒,第一个冲进那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冰窖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
映入眼帘的,是整整齐齐码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