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养周工!”李枭转向周天养。
“哎!督军!”周天养赶紧站起来。
“兴平修械所和西安机器局合并,成立西北第一兵工厂!你任总办!只要是铁疙瘩,都归你管!”
“张子高教授!李仪祉先生!”
李枭对着两位真正的科学界泰斗,微微欠身。
“张教授主管西北化工业总局及航空筹备处。李先生主管西北水利与交通工程局。两位同时兼任西北大学副校长。”
说到这里,李枭猛地一挥手。
几个卫兵抬着几个沉重的红木箱子走了上来,“砰”的一声放在大厅中央,掀开箱盖。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叠叠面额巨大的汇票和厚厚的账册。
“武将打江山,文人治江山,技术强江山!”
李枭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震撼力。
“我李枭知道,子弹能杀人,但不能当饭吃。真正能让咱们西北富强,能让老百姓不饿肚子、不被人欺负的,是机器!是水渠!是化肥!”
“这箱子里,是一千万大洋的启动资金!”
“全是从马家军、赵倜、还有历年积累里抠出来的老本!”
“这笔钱,一分都不许动用来发军饷!全部拨给西北开发总公司、兵工厂、水利局和大学!”
“李仪祉先生!您不是一直想修引泾工程吗?您不是一直发愁没钱修铁路吗?”
李枭大步走到李仪祉面前,将一叠厚厚的汇票塞进他的手里。
“钱,我给您!人,我给您!”
“马家军投降的那两万多战俘,还有咱们招募的三万灾民,全部编入铁路工程建设兵团!由您全权调遣!”
“我只有一个要求——”
李枭的目光灼灼,直视着李仪祉。
“把陇海铁路的铁轨,从宝鸡,给我一路铺到天水,铺到定西,铺到兰州去!”
“我要让这大西北的血脉彻底打通!我要让火车在黄土高原上跑起来!”
所有人都被李枭这疯狂的手笔给震住了。一千万大洋搞基建?这在只知道买枪买炮抢地盘的军阀里,简直就是个异类!
李仪祉看着手里的汇票,眼眶瞬间红了。
他是个书生,是个有报国之志的工程师。他曾无数次向北洋政府、向各路军阀递交修铁路、修水利的计划书,换来的全是冷嘲热讽和敷衍了事。
“李督军……”李仪祉声音哽咽,紧紧握着汇票,“士为知己者死!有这笔钱,有这几万人,我李某人就算是把骨头熬成灰,也定要把这铁轨铺到兰州城下!”
“好!有先生这句话,我大西北何愁不兴!”
李枭举起酒碗。
“来!为了大西北!干!”
一场论功行赏,彻底确立了李枭集团军工并重、基建狂魔的核心发展路线。武将们拿到了兵权,技术官僚们拿到了经费,整个大西北这台老机器,被注入了天量的润滑油,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
然而,任何改革和建设,都会触动旧势力的奶酪。
甘肃,陇西县境内的一处庞大堡垒——钱家堡。
这里是典型的陇东高墙大院,外围夯土墙高达三丈,墙头上修着密集的射击孔,四角还有箭楼。里面住着陇西最大的地主豪绅——钱半城。
此时,钱家堡的大厅里,正聚集着十几个附近州县的乡绅和大地主,一个个愁云惨雾,又义愤填膺。
“欺人太甚!这李枭简直是欺人太甚!”
一个胖地主狠狠地拍着桌子,脸上满是肥肉的颤抖。
“他不仅把马大帅赶走了,现在还搞什么减租减息!说咱们收的租子不能超过三成!还要查咱们的田亩地契,把多余的地分给那些穷鬼!”
“就是!他还强行推行那个什么棉花券,不收咱们的铜钱和私铸的银洋!”另一个戴着瓜皮帽的乡绅附和道,“昨天,他派来的那个什么农垦工作队,居然跑到我的庄子上,要丈量我的地!我一气之下,让家丁把他们给打出去了!”
坐在太师椅上的钱半城,手里端着个水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吐出一口浓烟。
“打得好。”
钱半城阴恻恻地说道。
“这李枭以为他打败了马鸿逵,就能在咱们甘肃横着走了?他那是做梦!”
“咱们在陇西经营了几百年,根深蒂固。马家军在的时候,也得给咱们几分面子。他李枭一个外乡人,想动咱们的祖宗基业?”
钱半城敲了敲烟袋锅。
“李枭的主力现在都在西安搞什么建设,修什么铁路,驻扎在兰州的赵刚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学生娃娃,平凉的王大锤离咱们这儿远着呢。”
“我已经联络了周围几个县的弟兄,咱们凑一凑,几千条枪总是有的。”
钱半城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只要咱们联合起来,守住这土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