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就想活命!”老兵咬着牙,“既然你不给活路,那咱们就自己找活路!”
当晚,这个连的几十名士兵,打晕了连长,牵走了连队里最好的一批战马,甚至扛走了一箱弹药。
他们趁着夜色,脱下了马家军的军装,义无反顾地奔向了东边——那个有白面馒头和棉布的地方。
这并不是个例。
在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
甘肃的物价彻底崩溃,因为没有真金白银流通,市面上的商品价格一天涨三回。
马家军的军心开始出现了大面积的涣散。逃兵现象屡禁不止,有的甚至是成建制地带着武器弹药去兴平的边贸市场换粮食。
……
8月月底,西安督军府。
秋雨连绵。
李枭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被雨水打湿的青石板。
宋哲武拿着一份厚厚的财务报告,脸上洋溢着喜悦。
“师长,甘肃的金融……垮了。”
“咱们这半个月,用不到十万大洋成本的物资,硬生生从甘肃吸走了近百万大洋的白银!马家军发行的军票,现在在甘肃连擦屁股都没人要。”
“而且,咱们在边界上设立的收容站,已经接收了超过三千名带着武器和马匹跑过来的马家军逃兵。他们现在的状态,只要给口饭吃,让他们去打马福祥他们都愿意。”
李枭转过身,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
“马福祥现在在干什么?”
“听说他在兰州急得吐血。”宋哲武笑道,“他想强行禁止老百姓来边境交易,派了督战队。结果不仅没拦住,督战队自己反而带着枪跑咱们这儿换白面了。他现在是众叛亲离,手底下的几个将领也开始阳奉阴违,准备给自己留后路了。”
“这就对了。”
李枭喝了一口热茶,感受着茶水在胸腔里散开的暖意。
“最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