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火力猛有个屁用?”
段鹏轻蔑地晃了晃酒杯,“血肉之躯,还能挡得住咱们这法国钢板?只要咱们顺着这条铁路线一路推过去,别说是李枭,就是吴佩孚亲自来,也得给老子让路!”
“传令下去!炮塔准备!一进入射程,就给我对准铁路两侧的村庄和高地开火!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摧枯拉朽!”
“是!”
长江号继续向前狂飙,铁轮碾压铁轨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丧钟。
然而,就在长江号驶过一个巨大的弯道,进入一段长达五公里的笔直路段时,段鹏突然感觉到列车开始减速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减速?”段鹏皱着眉头问道。
“大……大队长!”对讲管里传来驾驶员惊恐的声音,“前……前面也有火车!”
“什么?”
段鹏一把推开副官,凑到观察缝前,举起了望远镜。
镜头里,几公里外的铁轨尽头,同样有一道浓烈的黑烟冲天而起。
一列造型极其怪异、甚至可以说是丑陋的列车,正迎着他们,轰鸣着驶来。
那正是秦岭号。
和长江号那种平整光滑的洋气外观不同,秦岭号简直就像是个从垃圾堆里拼凑出来的科学怪人。
它的车头上焊接着一个巨大的、满是铆钉的楔形撞角;车厢外侧的钢板不仅坑坑洼洼,上面还用粗铁丝绑着一层层厚厚的沙袋;沙袋外面,竟然还横七竖八地挂着一截截废旧的铁路钢轨和粗大的防滑铁链!
整列火车看起来臃肿、笨拙,像是一只长满了脓包和硬皮的癞蛤蟆。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段鹏看着那列越来越近的丑陋火车,忍不住骂出了声,“李枭这是把哪个破铁匠铺搬到火车上来了?就这种破铜烂铁,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大队长,那好像也是装甲列车……”副官咽了口唾沫。
“装甲列车?他配吗!”
段鹏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正好,拿这堆破烂给咱们的洋炮开开荤!”
“命令前主炮!瞄准敌方车头!穿甲弹装填!开火!”
……
与此同时,秦岭号的炮塔里。
虎子赤裸着上身,汗水在炉火的映照下闪闪发亮。他死死地盯着测距仪,大声吼道:
“二愣子!对面那娘们唧唧的火车要开炮了!给老子瞄准它!”
“营长放心!我早就锁死它了!”赵二愣双手飞快地摇动着火炮的方向机,眼睛紧贴着瞄准镜,“距离两千米!风向东南!高爆弹装填完毕!”
这是一场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对决。
在这条笔直的铁轨上,双方都没有任何退路,只能比拼谁的炮更准,谁的甲更厚!
“轰!”
奉军的长江号率先开火了。
一发75毫米穿甲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划破长空,直朝秦岭号的车头而来。
法国工程师设计的火控系统确实精准。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在秦岭号的车头炸响。
驾驶室里的众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巨大的冲击力让整列火车都猛地颤抖了一下。
“中弹了!”
虎子被震得摔倒在金属地板上,耳朵里嗡嗡直响,“操!这帮孙子打得真准!”
“报告战损!报告战损!”虎子爬起来,对着对讲管大喊。
“驾驶室没穿!我没事!”驾驶员的声音虽然发抖,但依然中气十足,“那发炮弹打在咱们车头的沙袋和废钢轨上了!炸碎了几个沙袋,钢板就凹进去一个坑!没透!”
“哈哈哈哈!”
虎子听完,狂笑起来。
这就是李枭和周天养在改装秦岭号时搞出来的黑科技——复合装甲。
大家只知道用单纯的厚钢板来防弹。但李枭知道,钢板越厚越重,列车根本拉不动。所以,他在薄钢板的外面,加上了半米厚的沙袋吸收爆炸的冲击波,最外面再挂上高强度的废旧钢轨和铁链用来破坏穿甲弹的弹头结构。
这种土法复合甲,看着丑,但对付口径不足的野炮穿甲弹,简直有奇效!
“他娘的!他打完了,该咱们了!”
虎子一巴掌拍在赵二愣的钢盔上。
“二愣子!开炮!给老子干碎它!”
“是!”
赵二愣猛地一拉击发拉绳。
“嗵——!!!”
秦岭号炮塔里的四一式山炮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一发高爆弹呼啸着飞向对面的长江号。
……
长江号指挥车厢里。
段鹏正举着望远镜,准备欣赏对面那堆破铜烂铁被炸成零件的惨状。
然而,当硝烟散去,他惊骇地发现,那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