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伴随一声巨响,整个关中平原剧烈的起伏、扭曲。
在兴平城内,那些老旧的砖瓦房瞬间就塌了。
屋顶的瓦片像雨点一样落下,墙壁开裂、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救命啊!”
“房子塌了!快跑!”
哭喊声、尖叫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宛若炼狱。
幸好,因为李枭的强制命令,大多数百姓并没有睡死,很多人就在院子里。当第一波震动传来时,他们有时间跑向空旷的街道。
“别慌!都别慌!往空地上跑!”
早就准备好的特勤组和警察队,拿着铁皮喇叭在街头狂奔,指引着惊慌失措的人群。
军营里,情况要好得多。
因为都在操场上,没有建筑物倒塌的威胁。士兵们虽然也被震的东倒西歪,甚至有人像晕船一样吐了,但建制没有乱。
“稳住!都给老子趴下!别乱跑!”
各团的团长、营长们大声嘶吼,极力维持秩序。
李枭站在师部院子的空地上,死死抓住一棵老槐树的树干。那棵合抱粗的大树此刻摇晃的像根稻草,树枝疯狂抽打着夜空。
震动持续了足足有一分多钟。
当大地终于停止咆哮,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但这安静只持续了几秒,就被更凄厉的哭喊声打破。
“娘!你在哪啊!”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黑暗中,无数人在废墟中呼喊亲人的名字。
“啪!”
一道雪亮的光柱划破黑暗。
那是李枭让人架设在卡车上的探照灯。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二十辆装甲车和卡车的大灯全部打开,将师部周围照的如同白昼。
“全师听令!”
李枭松开老树,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声音依然镇定有力。
“一团、二团,立刻进城!以连为单位,分片包干!给我去废墟里刨人!只要有一口气的,都给我救出来!”
“三团!去保护仓库和电厂!防止有人趁火打劫!告诉赵刚,谁敢发国难财,当场枪毙!”
“工兵团!带上所有工具,去抢修道路和桥梁!特别是通往医院的路!”
“卫生队!米勒医生!把野战医院给我架起来!准备接收伤员!”
“是!”
随着李枭的命令,这支刚刚还在恐惧中颤抖的军队,迅速投入到高效的救援行动中。
他们拿起铁锹和镐头,冲进了尘土飞扬的废墟。
……
兴平南大街。一处坍塌的绸缎庄废墟前,几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正合力撬开一个半掩的保险柜。
“发财了!地动山摇,官家管不着咱们……”
话音未落,一排手电筒的强光猛地射过来。赵刚带着兵,刺刀在光柱下闪着寒芒。
“放下东西,趴下!”赵刚冷冷地喊道。
“老总,这地都塌了,咱们捞点活命钱……”一名地痞还想争辩,手已经悄悄摸向了怀里的匕首。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那地痞额头绽开一朵血花,直挺挺地栽进了废墟。
“李大帅有令,谁发国难财,谁就是全陕的公敌。还有谁想试试?”赵刚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阴影瞬间四散而逃。
……
西安,这座千年古都,情况比兴平糟糕的多。
虽然李枭之前也发了警告,但西安太大,人太杂,加上很多旧官僚和遗老遗少根本不信邪。
强震来袭时,那些年久失修的老房子成片倒塌。
就连巍峨的古城墙,也在剧烈摇晃中塌了好几段,护城河的水都溢了出来。
城内一片漆黑,电力中断,只有偶尔几处起火点发出微弱的光。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
废墟下,微弱的呼救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队打着火把、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冲进了街道。
那是西北大学和讲武堂的学生。
“别怕!我们来了!”
“同学们!咱们是读过书的人,咱们有力气!能救一个是一个!”
“一二三!起!”
几个学生合力抬起一根断裂的房梁,从下面拉出了一个满头是血的老太太。
“谢谢……谢谢你们……”老太太哆嗦着。
“大娘,别怕,李大帅的兵马上就到!”
果然,没多久,一阵整齐的跑步声传来。
驻扎在西安城外的第一师新编第四旅,在接到命令后,也冲进了城内。
虽然他们以前是兵痞,但在这种天灾面前,人性还是被激发了出来。
“快!这边有人!”
“担架!担架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