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写!”
李仪祉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他身上的书卷气仿佛变成了一股锐气。
“既然李督军有如此胸怀,我李仪祉若是再推辞,那就是对不起陕西的几千万父老了!”
“我这就收拾行李!回西安!”
……
三天后,北京前门火车站。
一列挂着陕西督军府专运旗号的包车,静静地停在站台上。
这列火车不仅装载了李仪祉和他在北京招募的十几位年轻工程师,还装了整整三车皮的书籍、图纸和从德国订购的精密测量仪器。
林木站在车厢门口,看着李仪祉指挥工人搬运那些宝贝疙瘩,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
11月20日,西安火车站。
寒风凛冽,但这并不能阻挡李枭的热情。
为了迎接李仪祉,李枭特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带着宋哲武、周天养、还有虎子等几个核心骨干,早早地等候在站台上。
“来了!”
随着一声汽笛长鸣,专列缓缓进站。
车门打开,李仪祉穿着风衣,提着藤箱,第一个走了下来。
“李先生!欢迎回家!”
李枭大步迎了上去,双手紧紧握住李仪祉的手。他没有行军礼,而是像晚辈见长辈一样,微微鞠了一躬。
“李督军,久仰大名。”李仪祉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英武却又透着一股草莽气的军阀,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在车上我就看到了,沿途的铁路虽然简陋,但维护得很好。听说那是你带着战俘修的?”
“让先生见笑了。”李枭咧嘴一笑,“那是被逼出来的。要想富,先修路嘛。咱们陕西穷就穷在路不通,水不通。”
“说得好!路通水通,则百业兴!”
李仪祉指了指身后的车厢。
“李督军,我这次不仅把自己带回来了,还给你带回了一份大礼。”
只见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抬下来几个沉重的木箱子。
“这是?”
“这是我在德国留学时,绘制的渭河、泾河水利图纸,还有几套最新的水文测量仪。”李仪祉正色道,“有了这些,咱们明年春天就能动工,引泾水入原!”
“太好了!”
李枭激动得直搓手。
“虎子!快!叫人把这些宝贝小心搬上车!”
……
随后,李枭并没有把李仪祉带去饭店接风,而是直接把他请到了督军府的作战室——现在已经改成了临时的建设指挥部。
巨大的陕西地图挂在墙上。
李枭指着地图,毫不避讳地说道:
“李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请您回来,是为了办大学,更是为了搞建设。”
“这是西北大学的选址,就在城南,地我已经圈好了,钱也拨了,明年秋天就能招生。”
“但是,眼下有个更急的事儿。”
李枭的手指落在了咸阳北边的修械所和化工厂位置。
“张子高先生过几天也会到。我希望您能和张先生一起,帮我把兴平的工业区重新规划一下。”
“现在的厂子太乱了,水电不配套,效率低。我需要一个懂科学布局的人,来给这台机器调调光。”
李仪祉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心中暗暗吃惊。
这个军阀的野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他不仅仅是想割据一方,他是想建立一个完整的工业体系!
“没问题。”李仪祉点头,“这是工程学的范畴,我责无旁贷。”
“还有……”
李枭压低了声音,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天养。
“周工这边,最近遇到点麻烦。咱们的枪炮钢材,质量总是不稳定。张子高先生是化学专家,您是工程专家。我希望二位能联手,帮咱们的兵工厂把把脉。”
“这……”李仪祉犹豫了一下。他是搞民生水利的,不太想沾染军工。
“先生!”
周天养突然上前一步,满脸油污地恳求道。
“咱们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自保啊!您不知道,咱们的枪管因为钢材不行,打几百发就炸膛,伤了不少弟兄。要是有了好钢,咱们就能少死好多人!”
李枭也诚恳地说道:“李先生,这世道,没有枪杆子保护,咱们修再好的水渠,也会被别人抢走。就像之前的陈家寨炸坝一样。只有咱们强了,才能守住咱们建设的成果。”
李仪出看着两人期盼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工业基础是相通的。炼出了好钢,不仅能造枪,也能造水泵,造发电机。这个忙,我帮了。”
……
半个月后。
南京来的张子高教授也抵达了西安。
随着这两位重量级人物的到位,加上林木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