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
虎子收起酒壶,眼神坚定。
“陈树藩的那些狗腿子,肯定以为这种天气没人敢进山,防备一定松懈。这就叫出其不意!”
“弟兄们!”
虎子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的黑暗低吼。
“师长说了,西安城里的娃娃没药吃,老百姓没盐吃,都是因为前面那帮孙子挡了道!今晚,咱们就是要把这就道给它通了!”
“出发!”
……
行军的艰难,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秦岭本就险峻,在这冰封的季节更是如此。所谓的古道,其实就是在悬崖峭壁上凿出来的一条窄路,有的地方甚至只有巴掌宽,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战士们手拉着手,用绳索连在一起,一步一挪。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过脸颊,手脚冻得麻木。稍有不慎,脚下一滑,就会粉身碎骨。
“小心!前面是擦耳崖!贴着墙走!”老猎户在前面低声提醒。
虎子紧贴着冰冷的岩壁,甚至能感觉到石头里透出的寒气。他看了一眼脚下漆黑的深渊,咽了口唾沫,不敢往下看。
“都给老子稳住!别往如来佛那儿掉!”
就在这样的煎熬中,他们走了整整一夜。
天亮前,他们终于摸到了陈树藩设在五里关的据点。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石寨,正好卡在两座山峰之间的隘口上,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寨墙上挂着几盏昏暗的风灯,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几个守夜的哨兵裹着大衣,缩在避风的角落里,怀里抱着枪,正在打瞌睡。
“这帮孙子,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虎子趴在几百米外的灌木丛里,举着望远镜观察着。
“看样子,里面至少有一个营的兵力。而且还有两挺重机枪。”
“团长,怎么打?强攻?”二狗子问道。
“强攻个屁!这地形,机枪一扫,咱们就是活靶子。”
虎子观察了一会儿,指了指寨子侧面的一座绝壁。
“看到那儿了吗?那是他们的死角。虽然陡了点,但咱们有绳子,有飞爪。”
“一连从正面佯攻,吸引火力!二连跟我从侧面爬上去!三连把迫击炮架好,专门给我敲他们的机枪火力点!”
“记住,动作要轻,下手要狠!不留活口!”
“是!”
……
五里关寨子里,一个团长正搂着抢来的民女睡大觉。
桌子上摆着没吃完的鸡骨头和几个大烟泡。
这地方虽然冷,但油水足。过往的商队虽然少了,但只要抓住一个,那就是把肥羊,想怎么宰怎么宰。
“这日子,比在西安受气强多了。”团长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
就在这时。
“嗖——”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寨墙上的一个哨兵刚刚张开嘴想打个哈欠,一支弩箭就精准的穿透了他的咽喉。
他捂着脖子,发出一声“荷荷”的怪响,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几个黑影像是猿猴一样,顺着从绝壁上垂下来的绳索,悄无声息的滑进了寨子。
“谁?!”
一个起夜撒尿的兵痞迷迷糊糊的看到几个人影,刚喊出一个字。
“噗!”
一把锋利的匕首就插进了他的心脏。
虎子拔出带血的匕首,在那个兵痞的衣服上擦了擦,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几十名特战队员像幽灵一样散开,摸向各个营房。
“轰!”
一声巨响,那是正面的一连开始佯攻了。
一枚迫击炮弹准确的砸在了寨门楼子上,把那挺正在昏睡的重机枪连人带枪炸飞了半边天。
“敌袭!敌袭!”
整个寨子瞬间炸了锅。
衣衫不整的士兵们惊慌失措的冲出营房,还没弄清敌人在哪,就迎面撞上了已经摸进来的虎子等人。
“哒哒哒——”
花机关在近距离爆发出骇人的威力。
这种射速极快的冲锋枪,在狭窄的山寨里大开杀戒。密集的弹雨横扫而过,那些手里拿着老套筒、还在拉枪栓的兵痞瞬间倒下一片。
“扔手雷!”
虎子一声大吼。
几十枚手雷被扔进了那些还没冲出来的营房里。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惨叫声震耳欲聋。
那个团长提着裤子刚冲出房门,就看见虎子冲到了面前。
“你……你是谁?”团长吓得举起驳壳枪。
“你爷爷!”
虎子根本没给他开枪的机会,飞起一脚踹在他的手腕上,枪飞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