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几吨重的怪兽咆哮着冲了出去。速度并不快,大概也就每小时三四十公里,但钢铁车身一往无前的气势十足。
“哐当!”
第一道铁丝网被直接撞飞,带刺的铁丝挂在车头的钢板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但丝毫没有阻挡它的脚步。
接着是那道土墙。
“给我开!”
虎子在驾驶室里大吼一声,死死握住方向盘,对着土墙狠狠撞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那道夯实的土墙,被这个钢铁怪兽的撞击直接摧垮了。
装甲车冲破烟尘,从废墟上碾压而过,车身甚至都没有太大的晃动。
“哒哒哒哒哒——”
就在冲过土墙的一瞬间,车顶炮塔里的机枪手开火了。
马克沁重机枪喷吐着长长的火舌,将前方的一排木靶子瞬间打成了碎片。与此同时,车厢两侧的射击孔里,几支花机关也伸了出来,向两侧泼洒着弹雨。
这就是一个移动的火力堡垒。
“好!太好了!”
李枭站在观察台上,一拳砸在栏杆上。
“这就是我要的东西!”
“只要有这二十辆车,陈树藩的那五万大军,不足为惧!”
车子在靶场尽头停下。
虎子满头大汗的从驾驶室里爬出来,浑身都湿透了,像刚洗了个澡。
“师长!真带劲!就是太热了!里面跟蒸笼似的,还有一股子废气味,呛得慌!”
“热点怕什么?总比挨枪子强!”
李枭走过去,递给虎子一壶水。
“这车还有个毛病。”虎子喝了口水,喘着气说道,“视线太差了。那个缝太窄,只能看前面一点点,侧面啥也看不见。要是有人从侧面偷袭……”
“这就是为什么要配合骑兵。”
李枭指了指旁边正在待命的骑兵连。
“这种车不能单打独斗。它是一把尖刀,用来捅破敌人的阵型。但它的两翼和屁股,得靠骑兵和步兵来保护。”
李枭转过身,看着那二十辆刚刚开出车间的铁甲犀牛,它们排成一列,在阳光下散发着冷冽的杀气。
“宋先生。”
“在。”宋哲武从后面走上来,看着眼前的场景,一时说不出话。
“这支部队,以后就叫铁甲骑兵连。直属师部指挥。”
“人员从哪里挑?”
“驾驶员从辎重营里挑技术好的老司机。机枪手从特务营里挑枪法准的射手。至于掩护的骑兵……”
李枭看了一眼虎子。
“虎子,你这个特务营长先别干了。这支铁甲连交给你。我要你亲自带队!”
“是!”虎子立刻敬礼,“师长放心!我一定把这把尖刀磨得飞快!”
……
接下来的几天,渭河滩上每天都能听到这种装甲车的轰鸣声。
虎子带着他的新部队,正在进行最后的磨合训练。
怎么编队冲锋,怎么步车协同,怎么在运动中射击。这些都是新课题,没人教,全靠自己摸索。
有时候车陷在泥里了,有时候发动机过热开锅了,甚至有时候因为视线不好两辆车撞在了一起。
但在李枭的严令下,训练一天也没停过。
因为他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
5月28日,傍晚。
机要室里,刘电摘下耳机,神色匆匆的跑进作战室。
“师长!陈树藩动手了!”
“终于来了。”
李枭正在吃晚饭,听到这话,把筷子一放。
“他们到哪了?”
“主力正在向咸阳西郊集结。陈树藩的指挥部设在咸阳城内。”
刘电指着地图上的红点。
“根据截获的电报,他们计划在后天,对兴平发起总攻。口号是踏平兴平,活捉李枭。”
“端午节?”
李枭笑了笑。
“他倒是会挑日子。想拿我的脑袋去祭龙舟?”
李枭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既然他来了,那咱们就别藏着掖着了。”
“传令!”
李枭的声音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赵瞎子的第一旅,今晚秘密的运动到兴平城东五里的那个高坡后埋伏。那是陈树藩必经之路的侧翼。”
“王大锤的第二旅,正面展开,依托有利地形,给我摆出一副死守的架势。要让陈树藩觉得,咱们是被吓破了胆,只能缩在壳子里挨打。”
“至于赵刚的第三旅……”
李枭想了想。
“让他们留守兴平城。学生兵枪法准,守城最合适。”
“那虎子的铁甲连呢?”宋哲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