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这电极是核心,得导电,还得耐烧。咱们去哪弄?”周天养拿着图纸,急得嘴上起了泡。
“石墨……”
李枭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什么。
“咱们之前从刘镇华那里缴获的那批物资里,是不是有一些修电机用的碳棒?”
“有!但太细了!”
“那就捆起来!用铜丝箍紧了!或者……”李枭咬了咬牙,“去把咱们库存的那些大号干电池都给我拆了!把里面的碳芯掏出来压制!”
这是一种不计成本的搞法。
但在李枭眼里,只要能出钢,烧钱算什么?
为了解决炉体的问题,刘铁嘴也没闲着。他指挥着一群铁匠,用厚钢板焊成了一个大圆桶,里面砌上了厚厚的耐火砖。
“这玩意儿看着像个大号的坩埚。”刘铁嘴围着炉子转圈,手里拿着旱烟袋,“不过既然师长说能行,那咱们就试试。反正废铁有的是,烧坏了也不心疼。”
最难的是电力配套。
电弧炉是“电老虎”,一旦启动,电流冲击极大。
为此,李枭专门下令,给电厂拉了一条专线直通修械所。
“告诉电厂的老王,到时候给我把锅炉烧旺点!别到时候咱们这儿刚一点火,全城的灯都灭了!”
……
4月12日,深夜。
修械所的后院,一座新建的工棚里,灯火通明。
那座外形丑陋的土法电弧炉矗立在中央,三根粗大的、用无数细碳棒捆扎而成的电极,悬在炉口上方。
炉子里已经装满了废旧的枪管、铁轨碎片和从农具上拆下来的熟铁。
李枭、宋哲武、虎子,还有讲武堂的一群学生,都围在安全线外,一个个戴着防止电弧伤眼的墨镜,屏息凝神。
“各就各位!”周天养穿着厚厚的石棉服,站在控制台前,手心里全是汗。
“电压正常!”
“冷却水循环正常!”
“准备送电!”
周天养深吸一口气,看向李枭。
李枭点了点头,沉声道:“点火!”
“轰——!!!”
随着闸刀落下,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炉膛内炸开。
刺眼的蓝白色光芒瞬间充满了整个工棚,光线之强,哪怕戴着墨镜,众人都觉得眼睛一阵刺痛。
“滋滋滋——”
巨大的电流通过电极,在废钢之间拉出恐怖的电弧。空气被电离,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整个兴平县城的灯光,在这一瞬间猛的暗了一下,然后又顽强的亮了起来,但明显比平时昏暗了许多。
“怎么回事?灯咋灭了?”
城里的老百姓正在吃晚饭,吓了一跳,纷纷跑出门看。只见城北的方向,一道道蓝光冲天而起,映得半边天都发白。
“莫不是李大帅在炼什么法宝?”有人惊恐的猜测。
……
工棚内,温度急剧升高。
站在几米外,都能感觉到那种皮肤被炙烤的灼热感。
“加料!加石灰!造渣!”
刘铁嘴不愧是老师傅,他虽然不懂电,但他懂铁。他戴着护目镜,透过观察孔,死死的盯着炉子里翻滚的铁水。
“火候到了!这铁水颜色发白了!周总工,该加那个什么……锰铁了!”
“好!”
周天养操作着机械臂,将一包包早就配好的合金料投入炉中。
废铁在几千度的高温下融化,杂质变成了炉渣浮在表面,而沉在底下的,是正在重生的钢铁精华。
“一定要成功啊……”
李枭握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这不仅仅是一炉钢,这是兴平的脊梁。
如果炼成了,他的装甲车就有戏了,他的新式步枪就有枪管了。如果失败了,那就意味着他在工业化的道路上撞了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电缆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发烫得快要冒烟。
“差不多了!”
刘铁嘴大喊一声。
“出钢!”
周天养猛的拉动倾炉手柄。
“哗啦——”
那个巨大的炉体缓缓倾斜。
一股金红色的液体从出钢口喷涌而出,落入了下方的钢包里。
火花四溅。
那股热浪逼得众人连连后退,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映照着金红色的光芒,眼中满是痴迷。
“成了!出水了!”
讲武堂的学生们欢呼起来,把帽子扔向空中。
李枭看着那红彤彤的钢水,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
第二天一早,检测室。
一块刚刚冷却、锻造的钢板摆在桌子上。它呈现出一种灰黑色的哑光,表面有些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