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说得对。这就是个死局。杀了李枭,他也活不成。
“李……李老弟。”陈树藩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求饶,“误会……都是误会。我是听了小人的谗言……”
“我就知道是误会。”
李枭站起身,把剩下的橘子皮扔在那个吴旅长的脸上。
“既然是误会,那这顿饭,咱们也吃得差不多了。”
李枭拍了拍手。
“虎子,收枪。别吓着督军。”
虎子等人收起枪,但依然保持着警戒。
“督军。”
李枭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他最喜欢的黑貂皮大衣。
“大过年的,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不过,按照咱们陕西的规矩,我是晚辈,来给您拜年,您是不是得给点压岁钱?”
陈树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给!给!必须给!”
陈树藩从怀里哆哆嗦嗦的掏出一叠银票。
“这是五万大洋……李老弟拿去买炮仗放!”
“谢督军赏!”
李枭接过银票,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塞给虎子。
“走了!”
李枭大笑一声,转身就走。
那十名卫兵护着他,踩着满地的狼藉,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花厅,走出了督军府。
身后,陈树藩瘫坐在地上,看着那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墙壁和屋顶,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陕西的天变了。他养大的那只狼,已经长成了能吞掉他的老虎。
……
走出督军府的大门,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冷风一吹,李枭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其实早就湿透了。
刚才那一下,确实凶险。只要陈树藩再狠一点,或者虎子慢了一点,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李枭。
“旅长,没事吧?”虎子低声问道。
“没事。”
李枭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走,回兴平。”
“这西安城的年夜饭,太他娘的难吃了。还是回去吃咱们的饺子香。”
车队再次启动,碾过积雪,向着西边疾驰而去。
车厢里,李枭闭着眼睛,脑海里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
虽然惊险,但这趟来得值。
拿了五万大洋是小事,更重要的是,他彻底打掉了陈树藩动武的念头。
经此一役,陈树藩会明白,李枭这块骨头太硬,会崩牙。以后再想动他,就得掂量后果了。
“1919年啊……”
李枭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
“这个开头,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