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山炮那种震耳欲聋的咆哮,迫击炮发射的声音很短促,甚至带着几分轻快。
炮口喷出一团白烟,那枚黑色的炮弹嗖的一下飞上了天空,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
所有人都举着望远镜,屏住呼吸盯着那个土坡。
几秒钟后。
“轰!”
土坡后面腾起一股黑烟和尘土。
“中了!”负责报靶的侦察兵在远处挥舞着红旗大喊,“正中靶心!木板全碎了!”
“好!”
李枭猛的一拍大腿,“真他娘的准!”
“再来!速射!我要看它一分钟能打多少发!”
“是!”
虎子也被这新玩意儿的威力给迷住了。这比扔手榴弹带劲多了,还不用冒着枪林弹雨冲上去。
“嗵!嗵!嗵!”
接下来的演示更加惊人。
只要供弹手手速够快,这门看似不起眼的小钢炮,竟然打出了机关枪一样的节奏。
短短半分钟内,十发炮弹呼啸而出,接二连三的砸向目标区域。
远处的土坡瞬间被炸得烟尘滚滚,那个模拟机枪阵地早就被夷为平地,连根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太狠了……”宋哲武放下望远镜,忍不住感叹,“这一门炮,顶得上以前咱们一个连扔手榴弹的火力。而且还能打到反斜面,躲在战壕里都没用。”
李枭看着那门还在冒着热气的小钢炮,目光灼热。
在这时候,除了北洋军的嫡系部队装备有少量的进口山炮和迫击炮外,大多数地方军阀还停留在汉阳造加刺刀的水平。
如果他的部队能大规模装备这种火炮,既能背着跑,火力又猛……
那就是降维打击!
“周工。”
李枭转过身,看着一脸得意的周天养。
“这炮,现在的产量能有多少?”
周天养盘算了一下:“现在咱们有了一台车床,原材料也不缺,如果工人们三班倒……一个月能造十门!”
“十门?太少了!”
李枭摇摇头,“我要一个月三十门!不,五十门!”
“啊?那……那人手不够啊,机器也得歇歇啊……”周天养苦着脸。
“人手不够就去招!去西安、去汉口高薪挖人!没钱找宋先生要!咱们毛纺厂赚的钱,全都给我砸进去!”
李枭指着那门炮,语气斩钉截铁。
“从今天起,修械所其他的活儿都可以停一停。哪怕汉阳造不修了,也要全力生产这个小钢炮!”
“还有炮弹!我要堆积如山的炮弹!”
李枭走到宋哲武面前,神色严肃的下达了新的编制命令。
“宋参谋长,传令全营进行改编。”
“每个连,给我配一个迫击炮班,装备两门这种60炮。营部直属一个迫击炮连,装备十门。”
“我要把咱们的部队武装到牙齿!谁要是敢来咬我一口,我就崩掉他满嘴的牙!”
……
当晚,李枭在修械所食堂设宴,庆祝“小钢炮”试射成功。
工人们吃着红烧肉,喝着西凤酒,个个红光满面。
李枭端着酒杯,来到周天养那一桌。
“周工,这一杯,我敬你。”李枭诚恳的说,“没有你,就没有这门炮。你是咱们兴平的大功臣。”
周天养噌的一下站起来,脸喝得通红:“营长,其实……其实这也是逼出来的。您之前老说要火力覆盖,我就寻思着,咱们造不起重炮,那就只能在多和快上下功夫。”
“说得对!”
李枭大笑,“这叫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火力覆盖。咱们现在还不富裕,那就搞这种穷人的火力覆盖!”
正喝得高兴,特勤组长虎子悄悄走了进来,附在李枭耳边低声说道:
“营长,特勤组刚截获了一条消息。”
“说。”李枭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
“陈树藩那边好像听到了风声。咱们这边炮声隆隆的,虽然在后山,但动静太大,瞒不住。督军府的探子回报说,咱们可能在搞什么大动静。”
“陈树藩怎么说?”
“他派了崔式卿明天来视察。名义上是来慰问,实际上估计是来摸底的。”
李枭听完,冷笑一声,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摸底?好啊。”
“正好这炮刚造出来,还没见过血,还没人知道它的厉害。”
“崔式卿既然想看,那我就让他看个够。”
李枭转头对周天养说道:“周工,明天把这门炮擦亮堂点。再准备几十发教练弹。”
“宋先生。”
“在。”
“明天崔式卿来了,别拦着。带他去毛纺厂转转,让他看看咱们赚了多少钱。然后再带他来靶场。”
“我要跟他谈笔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