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机枪……”
躲在土坡后面的李枭,听着那恐怖的射速,眼里的贪婪更盛了。他没有管崖顶上的战斗,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决胜点,在他这里。
他手里拿着那把驳壳枪,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着呼吸。
他在等。
麦德森机枪虽然猛,但它有个致命的弱点——弹匣只有25发。而且如果不控制射速,连续射击极易过热卡壳。
刘黑七这种土包子,根本不懂什么叫点射,他是在扣着扳机不放。
哒哒哒哒……咔!
枪声戛然而止。
空仓挂机。
“换弹夹!快给老子换弹夹!”刘黑七大吼着,伸手去摸旁边的弹药箱。
就是现在!
李枭猛地从土坡后面冲了出来。
他不跑直线,而是走着飘忽的“之”字形步位。
一百五十米。
李枭举枪。
这里没有瞄准镜,没有辅助线,只有人枪合一的感觉。
啪!
第一枪,打掉了刘黑七手里刚拿起来的弹匣。弹匣被打得火星四溅,脱手飞出。
刘黑七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去捡。
一百米。
李枭再次扣动扳机。
啪!
第二枪,正中刘黑七身边的副射手。那是负责递子弹的,那人眉心中弹,当场毙命。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刘黑七慌了,他顾不上机枪,拔出腰里的驳壳枪想要还击。
但他还没来得及抬手,李枭的第三枪到了。
啪!
这一枪,打在了刘黑七的肩膀上。
“啊!”刘黑七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此时的李枭,已经冲到了五十米内。
他没有再开枪,而是把驳壳枪插回腰间,顺手抄起背上背着的那把缴获的马刀。
“虎子!冲下去!一个不留!”
随着李枭的一声怒吼,崖顶上的虎子带着敢死队顺着绳索滑了下来,像是从天而降的神兵。
没有了机枪的压制,又被烟熏得半死的土匪,在士气如虹的独立侦缉排面前,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李枭提着刀,一步步走向倒在机枪工事后面的刘黑七。
周围的厮杀声仿佛都和他无关,他的眼里,只有那挺还在冒着热气的麦德森机枪。
他走过去,用脚尖轻轻挑起机枪,伸手接住。
那种沉甸甸的压手感,那种钢铁与火药混合的味道,让李枭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好枪。”
李枭爱怜地抚摸着滚烫的枪管,然后才转过头,看着捂着肩膀在地上蠕动的刘黑七。
“你……你是人是鬼……”刘黑七惊恐地看着这个满身杀气的年轻人。
“我告诉过你,把枪擦亮了等我。”
李枭单手提着机枪,枪口顶在了刘黑七的脑门上。
“现在,这枪姓李了。”
“爷……爷饶命!我有钱!这庙底下埋着三千大洋!我都给你!”刘黑七崩溃了,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
李枭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满是硝烟的脸上显得格外森然。
“钱,我要。命,我也要。”
“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想着把枪抢回去。”
砰!
李枭拔出驳壳枪,干脆利落地结束了刘黑七的性命。
……
黄昏,残阳如血。
黑风口的战斗结束了。
一百多号土匪,死的死,降的降。
李枭坐在山神庙的台阶上,旁边放着那挺擦得锃亮的麦德森机枪,脚边是几箱子打开的大洋和烟土。
“排长,点清了!”陈麻子兴冲冲地跑过来,脸上虽然黑一道白一道,但眼睛亮得吓人,“咱们发大财了!光现大洋就有三千二百块!还有烟土五十斤!步枪七十多条!马三十匹!”
“伤亡呢?”李枭问道,手里正把玩着一颗黄澄澄的机枪子弹。
“死了四个弟兄,伤了六个。虎子胳膊上挨了一刀,不过没事,皮肉伤。”
李枭点点头,站起身。
他走到那群投降的土匪面前。这帮人大概还有五六十号,正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都抬起头来!”李枭吼道。
土匪们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从今天起,黑风口没了,白狼匪帮也没了。”
李枭指了指身后的独立侦缉排大旗,又拍了拍那挺机枪。
“我是官军。想活命的,想吃饱饭的,想以后不再被人当过街老鼠打的,就跟着我李枭干。”
“我这人规矩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