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1/2)
第一百七十七章五月石榴红似火,但胭脂苑这种地方,没人喜欢石榴花。因为榴开百子,而花楼的姑娘们,最怕的就是有孩子。不过近日来胭脂苑里高挂的红绸比那石榴花还红,到夜里更是高悬各色彩灯,为今年选花魁做准备。朱璃近几日越发焦躁,那飞天舞她已经练的精熟,该用的香已经备好,乐师也是陪着她演练过多次的,可她依旧觉着不稳妥。“我给你算算。”偷偷从府里溜出来的兰桂手托下巴,坐在她面前,“二十日后,是初选,这你总不用担心吧。”“初选我不怕。”朱璃扯了扯嘴角,花魁初选,是花楼姑娘就又资格,自己若是连这个都过不去,那也不必活着,只一脖子吊死便完了。“初选过后的复选,要再过十日。”兰桂撇了撇嘴,“复选,你也不必担心。”“是。”朱璃点头,复选能选出谁来,其实大家现在心中都有数,自己肯定在册。“总选,是复选过后七日。”兰桂白了她一眼,“这么一算,总还有一个月的功夫,你急什么?”“不急?”朱璃挑起眉毛,站起身推开窗子,让兰桂听那窗外飘来的歌声,“这是上个月才来的玉奴儿,一把好嗓子比黄莺还要宛转悠扬,人生的也美,近几日来找她的客人比我不差多少,你说我急不急?”“唱的是好。”兰桂很公平的点点头,“可我见过她,人瘦瘦弱弱的还动不动就哭,不如你看着大方爽朗。”“你懂个屁!”朱璃对兰桂的话嗤之以鼻,“男人就喜欢这个调调儿,她要是不会哭,还勾不来这些人呢。”“那,那要不你也哭?”兰桂抓了抓耳朵,好像是这么回事儿,那玉奴儿每每在高台上唱曲儿的时候都会落泪,下面男人就跟疯了一样往上送银子和礼物,上次还差点儿把自己挤到台上去。“我哭不出来。”朱璃摇着头,她不骂街就算不错了,还哭?有什么好哭的?“哭不出来你就笑呗。”“笑也笑不出。”“那你就安心做你自己,别管旁人。”兰桂正色看着朱璃,“你就是你,比她们都好的。”“我是心里没底。”朱璃叹了口气,“桂儿,这花魁对我意义不同,我输不起。”“放心。”兰桂也走到窗边,听着玉奴儿婉转的歌声,拍了拍朱璃的肩膀,“你就按照李疏原来说的那样儿,仿着壁画上的飞天,高贵又妖娆,清冷还魅惑,花魁,必然是你的。”“但愿吧。”朱璃叹了口气,她这会儿还真有点儿想李疏了。自己跟桂儿都是女儿身,对于男人的心思,总不如李疏明白的多。若是李疏在这里,必然能想出些新主意。“回娘娘的话。”李疏弓腰跪在地上,眼睛只看着地上的花砖。“娘娘不过是偶感风寒,现下吃了两日的药,已经是大安了。”“放屁。”站在他面前的宫女啐了一口,“娘娘昨晚上还说头疼呢。”“什么时辰疼的?”李疏问道。“子时。”“娘娘卯时便该就寝了,这子时还未睡……”李疏不敢把话说完,只在心里补了半句。这他娘的半夜三更不睡觉,活该你头疼。“反正,你回去写脉案的时候,得写清了。”那宫女扔下句话,转身进了珠帘。“是,下官明白。”李疏这搞清楚为何这位娘娘坚持说自己风寒未愈,合着是打算撒娇让圣上多宠幸与她,又怕太医院脉案记录被人瞧见,因此才叫了自己来弄鬼。珠帘里,轻轻说了声“赏。”李疏赶忙叩头谢恩,刚才那宫女又从珠帘里走出来,往李疏手里塞了个荷包。“我们娘娘赏的,娘娘自幼体虚,体内阴盛阳衰,因此格外虚弱些。李太医回去后,好好写脉案吧。”李疏出了宫后,四顾无人,方才挺直腰背,鼻子里哼哼着往太医院走。什么自幼体虚,什么阴盛阳衰,就是说需要圣上陪着呗,需要圣上帮着她调和阴阳呗。争宠就争宠,各凭本事也就罢了,非得拉扯自己做什么?难不成圣上还能听他一个小小太医的?他抬头望了望四面高耸的墙壁,又望了望顶上小小的一方天空,不由得叹了口气。人人都说京城富贵,人人都觉着做官舒服,更有人羡慕太医院的差事,觉着能接近后宫各位主子甚至是圣上,能平步青云,也能捞到不少好处。殊不知这差事难做的紧,稍有差池,就是灭九族的大罪。就像今日这位主儿吩咐下来的事儿,照做吧,日后若是闹出来了,便是欺君之罪。可不做,现在人就饶不了自己。“都怪肃亲王。”李疏念叨着,脚步不停的往太医院走。当初说好了拿回不负就放自己走,现在不提不念的,甚至还主动帮自己谋了个帮后宫娘娘请平安脉这种人人艳羡的“好差事”,难道是想赖账么?他不知道的是,肃亲王之所以不放他走,并非是要赖账,而是想干脆毁了他这个“账本”,好让自己坐江山的时候,颜面上好看一些。眼下,肃亲王正在宫中,还就在那位爱用入云二字的娘娘牙床上坐着。怀里软玉温香,面前也摆放着个苏工点金的三足香炉。缕缕青烟自炉中而起,在空中慢慢散开,带来满室的浓香。“你弄得这些玩意儿,总让我犯困。”最近得了贵妃封号的女人猫一样的伸了个懒腰,自肃亲王肩头滑下来,趴卧在他的腿上,又用面颊蹭了蹭他的小腹。“这会儿了,你还品什么香?”肃亲王并不理会贵妃娘娘,他用手在香炉上招了招,随后又皱起了眉。“我成日说,你也太操心了些。”娘娘伸出手去,点住他的眉心,“这香,你让多少人闻过,都说没分别,现在还疑心什么?”“闻着是没分别。”肃亲王捉住娘娘的手,在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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