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归心似箭,立刻收拾东西启程。
深夜十二点左右,他们到了一个小村子,借宿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又马不停蹄地往家赶 。
不能不急,天又阴了下来,众人一边走一边骂老天不开眼。
幸好回城时买的东西没来时重,牲口走得轻松,速度也快了不少,比去的时候少用了大半天,就回到了村里。
村子一下子轰动了,正好是下工回家的时候,全村人都出来看热闹。
安全归来的人被各自的家人簇拥着回家,林呈也被两个儿子抱住了大腿。
“爹,我的糖葫芦买了吗?”
“爹,我的烧鸡呢?我要吃烧鸡!”
林呈往前走了两步,两个孩子坐在他脚上,让他动不了。
他敲了敲两人的脑袋:“糖葫芦没买,烧鸡有两只,回去就给你们,快放开我。”
“哦!有烧鸡吃咯!” 林世泰朝着小伙伴炫耀:“我爹买了烧鸡,你们吃过吗?烧鸡可好吃了!”
林世贤跟着附和:“烧鸡可好吃了,好吃!”
“你爹真好!” 小伙伴们羡慕不已。
“嘿嘿嘿!” 两人得意地笑。
林呈拖着两个孩子回家,张秀儿端上滚烫的热水:“先泡个脚,我给你烧了洗澡水,等会儿就能洗。”
“好。” 林呈应着,把脚放进桶里,舒服地喟叹一声。
二哥林海和林世福也脱了鞋子泡脚。
三人一样的看着椅子,舒服的眯着眼睛。
一路上还是很累的。
全家人早就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就等着听他们讲祁州的经历。
林世福最先缓过来,没等旁人问,就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 。
从祁州城的热闹大街,说到醉仙楼的帮会混战,还时不时添点细节。
他说得绘声绘色,听得大家一会儿 “啊?这么吓人?”,一会儿 “呀!卖这么多钱?”,满脸惊奇。
等林呈洗完澡出来,他当着全家人的面,将九十两银子递给老爹,解释道:“这次去祁州,卖炭、卖桦树皮、卖菜一共得了一百零三两零三钱银子,买东西花了十几两,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至于卖猪胰子皂赚的十五两,他没拿出来 。
这皂是他自己琢磨着做的,算私活,最多给几个帮忙捶打帮忙的侄儿发点辛苦费,没必要算进家庭公账里。
林老头捧着银子,手指轻轻摩挲着,连说“好!好好!没想到这炭这么值钱,还有那桦树皮,我当初还以为你是闹着玩,没成想真能卖出去!”
王氏也凑过来,眼睛盯着银子发亮:“是啊是啊,早知道树皮也能换钱,当初就该多剥些!”
林老头掂了掂银子,从中分出三十两递给林呈:“树皮是你的主意,炭也是你牵头找的买家,这钱你多拿二十两;你大哥、二哥各自拿十两,剩下的五十两我收着当公用钱,以后家里买粮从这里出。”
林呈接过银子。
这分配公道,他没什么意见。
林老头又分别给林山、林海各递了十两,抬头问两人:“老三拿三十两,你们俩有啥看法?”
林山立刻摆手:“爹,这是三弟该得的!要不是他,咱们家哪能赚这么多钱,他多拿些是应该的!”
林海也跟着点头:“是啊爹,全靠三弟筹划,我没意见!”
林老头满意地点点头,眼角余光瞥到一旁欲言又止的大儿媳 。
她从刚才就盯着银子,嘴唇动了好几下,显然是想多要些,却没敢开口。
林老头没理会她,扬声道:“好了,钱都收起来,吃饭!”
林呈拿起桌上的三十两银子,张秀儿“你收着吧。”
张秀儿嘴角一下子扬了起来,把银子收好,脚步轻快地转身去厨房端最后一道炖菜。
王氏见林山把银子揣进了怀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催促。
林山被她看得不自在,撇了撇嘴,故意拉着林海走到院子角落说话,避开了她的目光。
王氏不悦地瞪了他背影一眼,又看了看公公的脸色,没敢追上去要钱,只能在心里盘算着,等晚上再跟林山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