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做的打家劫舍的事,拖的越久,风险越大。
黑衣首领久战不下那玄剑宗男弟子,眼角余光瞥见手下竟连个炼气一层都拿不下,心中戾气横生。
他猛地虚晃一刀,逼退对手,左手一扬,两张黄色符箓激射而出,射向……夜雨生和那玄剑宗女弟子!
“小心符箓!”
男弟子厉声喝道。
夜雨生对符箓一无所知,但那股急剧汇聚的狂暴灵气让他寒毛倒竖!
他想也不想,向前疾扑,不是后退,而是扑向与自己缠斗的劫修!
那劫修正因首领突然使用符箓而微怔。
就是这一怔的刹那。
夜雨生扑入他怀中,长刀由下而上,从肋下死角狠狠捅入!
同时,他全力扭身,将劫修的身体挡在自己与符箓之间。
“轰!”“轰!”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爆响。
火光与冲击波席卷开来,气浪翻滚,枝叶碎木横飞。
夜雨生被气浪掀飞,连同那劫修的尸体一起摔出丈外,浑身剧痛,耳朵嗡嗡作响。
“靠,这是什么玩意,两张破纸有这么强大的威力。”
他惊骇的挣扎着抬头,只见另一张符箓在玄剑宗女弟子身前被一剑斩爆,她也踉跄后退,嘴角溢血,但显然受伤不重。
而掷出符箓的黑衣首领,竟已借爆炸的混乱,与剩下那名劫修,化作两道黑影,头也不回地没入密林深处,眨眼消失不见。
跑了?
好像……
修仙者也没有传说中的那般深不可测,不可战胜。
夜雨生有些发愣。
林间空地上,只剩下弥漫的烟尘、血腥气,和三道喘息的身影。
夜雨生以刀拄地,缓缓站起,抹去嘴角的血沫。
凡铁长刀上,血迹斑驳。
玄剑宗男弟子收剑入鞘,走到他面前。
他肩头伤口狰狞,脸色因失血和灵力消耗而苍白,但背脊挺得笔直。
他看向夜雨生的目光,带着审视,更带着一种鲜明的、毫不掩饰的激赏。
“好快的刀!”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
“好胆色!”
夜雨生抬眼看他,没说话。
“在下玄剑宗外门弟子,林砚。”
他抱拳,目光掠过夜雨生手中的凡铁刀,和他身上那与修仙界格格不入的布衣,
“这位是我师妹,林清。未请教道友如何称呼?”
看着对方有些稚嫩的脸庞,也连忙回个礼,“夜雨生。”
“夜雨生……”
林砚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点头,。
“夜兄不是此地修士?方才观兄台刀法,狠绝凌厉,自成一路,似是于生死间千锤百炼而出,绝非寻常宗门路数。”
“自北漠而来。”
夜雨生言简意赅,归刀入鞘,动作间牵动伤势,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北漠?”
林砚眼中讶色更浓,那是一片近乎传说、灵气稀薄的凡尘荒芜之地。
“夜兄远道而来,深入这青冥山脉外围,不知所为何事?”
夜雨生沉默片刻,看向西边,那里层峦叠嶂,云雾缭绕。
“来寻人。青冥山脉脚下的夜家。”
林砚与林清对视一眼。
“夜家?”
林清神色微动,鼻尖上的汗珠如水晶般晶莹剔透。
“可是那以炼器小有名气的修仙夜家?”
“不知。只知道是姓夜。”
林砚忽然笑了,那笑容冲淡了些许他眉宇间的疲惫与冷峻。
“巧了。我与师妹此次下山历练,正要前往青冥山脉一带。夜家所在,恰在我们途经之路上。”
他顿了顿,看着夜雨生,目光坦诚。
“夜兄身手了得,心性果决,但初入此界,孤身行路,难免再遇方才凶险。若是不弃,不妨同行一程。彼此,也算有个照应。”
夜雨生看着他。
林砚的目光很正,虽有宗门弟子的傲气,却无虚伪矫饰。
他又看向西边那无尽的山峦与未知的前路。
独自一人,万里寻踪,难。
有地头引路,同赴险地,或许更难。
但路,总要走的。
他缓缓点头,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有劳两位了。”
林砚笑容更明朗了些,转身去收拾劫修遗落的些许灵石和杂物。
林清则神情有些欢悦,取出伤药,递给夜雨生一瓶。
”夜大哥受伤不轻,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包扎伤口。“
看着那柔软的小手要掀他衣衫,夜雨生吓了一跳,尴尬一笑。
”我自己来,自己来。“
林砚瞪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