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还在疯狂咆哮的墨色风暴瞬间滞涩,那些扭曲的怨毒面孔在灵气中发出无声的哀嚎,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抚平褶皱。魔王眉心那枚由怨憎凝聚的魔核,在琉璃灵气渗透下寸寸龟裂,曾经能腐蚀天地的魔气此刻竟如薄冰般融化,化作点点黑雾消散一空。
不过弹指间,那股足以撼动三界的执念便彻底湮灭,只余下魔王空洞的躯壳在灵气中缓缓崩解。乾坤图中金辉渐敛,余下的清冽灵气,涤荡最后一缕魔氛。
星尘缓缓站起身,方才那股几乎要将神魂碾碎的威压仍在他的识海流转,“净土”之境,最后一缕墨色浊气如潮水般退去,这里被染成赤金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焦糊气息,那是魔王被粉身碎骨时留不的痕迹。
乾坤图此刻正悬浮在半空,古朴卷轴上的图案缓缓旋转,边缘仍残留着几道狰狞的黑色爪痕。方才那千钧一发之际,正是这张上古至宝自发展开禁制,无数金色符文如锁链般缚住魔王真身,最终引动九天神雷将其彻底炼化。星尘耳边仍萦绕着魔王在白光中发出的凄厉嘶吼,那声音仿佛要将整个修真界拖入无间地狱般的惨烈。
星尘望着乾坤图上渐渐隐去的符文,心中涌起一阵波澜。那魔王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只因自己的这一点疏忽,差一点毁掉了乾坤图。
此刻,乾坤图突然微微一颤,卷轴缓缓展开,露出其中的氤氲云气。星尘看到,图中某一部分的地形,原本清晰的脉络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他心中一紧,看来这次乾坤图禁制发动,对其本身也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星尘抬手一招,收起了乾坤图。
只是,他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那魔王临死前的那道眼神,仿佛预示着更大的灾难即将降临。
星尘转身离开了囚龙涧是前方不远处,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城池!几百年过去了,这玄都城旧貌换新颜。城中人潮如海,车水马龙。
玄都城的轮廓在天际线上缓缓展开,青黑色的城墙高耸入云,墙面上镌刻着玄奥的符文,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城中街巷,身着各色服饰的人流摩肩接踵,叫卖声、车马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星尘随着人流漫无目的的前行,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楼阁,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古朴与繁华。酒肆茶楼里飘出阵阵香气,法器铺前陈列着闪烁着灵光的宝物,丹药房外则排起了长队。星尘对这些不感兴趣,因为这些普通灵宝和丹药对他来说,早已毫无用处。
突然,一阵嘈杂声从街道尽头传来,人群如潮水般向两边涌去。星尘定睛一看,只见一群黑衣人正押着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女子匆匆走过。
那女子面容苍白,眼神却透着不屈的神色,她身上散发着一丝修者气息。星尘心中一动,这还是他进入玄都城发现的第一位修者!能将一位修者擒获的人定是一位至强者。
星尘决定跟上去一探究竟。他施展隐匿之术,悄然跟在那群黑衣人后面。他们一路将女子押到了城主府。星尘跟着潜入府中,躲在暗处观察。只见大厅上,一位身着华丽长袍、气场强大的中年男子端坐在主位上,此人正是城主。那些黑衣人将女子押到堂前,恭敬禀报。原来这女子被指偷窃城主府的一件重要物件。
女子却坚称自己是被冤枉的。星尘心中暗自思索,这女子身上具有修者气息,却为何这般被轻易擒获?星尘探查发现,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位城主,均为武者阶段,他们和捉来和那位女修者相比,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武者能控制修者?这不成了道反天罡了吗?这件事背后定有隐情。
这时,只见那城主面色阴沉,一拍桌子,怒喝道:“人赃俱获,你还敢狡辩!”女子急得眼眶泛红,大声喊道:“我真的没有偷东西,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星尘越看越觉得此事蹊跷,就在城主准备下令严惩女子时,他不再隐匿身形,一步踏入殿中。
何人?竟敢擅自闯入法堂,来人,速将他拿下!那位城主看见星尘现身,震惊之余,急忙命令殿内衙役捉人。
慢着!“城主大人,此事恐怕另有隐情。”星尘拱手说道,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
城主眉头一皱,“你到底是什么人?敢来管我玄都城的事!”
星尘微微一笑,“在下不过是路过,见这女子修为不低却被你们这些寻常武者擒获,有点好奇。”
星尘边说边走向女子,丝毫不在意城主的怒意。他旁若无人的查看女子身上的铁链,发现上面刻着能压制灵力的符文。星尘心中顿时明了,这就能解释通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快来人,将这不知死活的狂徒拿下!城主怒吼道。
衙役们听到命令,纷纷挥舞着武器朝星尘冲来。星尘轻轻抬手,一道柔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