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把短铳放回木匣,合上盖子,收进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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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祁,大皇子府。
殿内烛火通明,满地碎瓷,茶盏、花瓶、砚台砸了一地,连那张紫檀木的书案都被掀翻了。
祁临穿着一身半旧的便服,发冠歪了,衣袍皱巴巴的,因被禁足多日,脸上带着几分颓唐。
他坐在唯一一张完好的椅子上,喘着粗气,脸色铁青。
门被推开。
大祁皇后走了进来,凤袍曳地,发髻高挽,凤钗斜插,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年纪。
她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目光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就这点出息?”
祁临猛地抬头,看见是母后,连忙起身跪下,声音又急又怒。
“母后!父王把京畿护卫营交给了祁渊!那是大京的命脉!给了祁渊,就等于把半个大京交到了那个贱种手里!”
大祁皇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就是一个京畿护卫营,给他就给他了,你急什么?”
“母后!可是那代表父王将大京的命脉给了他、”
“那又怎么样?”
大祁皇后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父皇能给他,自然也能收回来!”
祁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大祁皇后看着他那副沉不住气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在椅子上坐下,端起太监刚送来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母后已经想到对付祁渊的办法了?”祁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大祁皇后放下茶盏,唇角慢慢弯起。
“听闻王家那位贵女,送来大京的路上,曾逃跑过。”
祁临一愣:“母后怀疑她有问题?”
大祁皇后笑意更浓:“有没有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想不想她有问题。”
祁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拱手,脸上露出谄媚的笑。
“母后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