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无人顾及此事,因为,他们有一件重要之事要做。
那就是,清理后宫,和,找慈顺大妃下旨,宣布李怿暴虐、嗜杀,将之废黜。
前者,容易,毕竟李怿还没有子嗣。
等尹妃被尹家接出宫,将李怿身边的妃嫔、太监、内侍、宫女斩杀殆尽即可。
后者,慈顺大妃,态度坚决,不。
求肯也好,威胁也罢,就是不松口。
是啊,李怿是她亲生子,唯一的亲生子。这,有些疏忽了。好在,这难不倒群臣,死人也可以下旨,而且死无对证。
万事俱备,开城门,请降。
至于继任者,陛下指定最好。试想,陛下都指定了,还会跟我等计较?
“老大,我怎么,感觉不对劲?”
众人,不声不响看着王锃。
“那个,陛下,为何不进城?这清查黄册等,用的都是棒棒留在国子监的人。陛下不担心他们有鬼?”
“他们会搞什么鬼?”
“瞒报、侵吞、夹带私货,这些棒棒,可不是什么好人。之前在大明,低三下四,见谁都要摇几下尾巴。如今,那副趾高气昂,欠抽。”
“这样,才好。大明的狗,优越于棒棒大臣之上,你说,今后棒棒,会如何抉择?”
“那,这是陛下的计谋?”
“我没那么说,是那些人的选择,是棒棒这么想,陛下可没这样要求他们。”
“高,老大,要么你是老大呢。那个范养民,如今得意得很,若那日老大当值,必不会令他出尽风头。”
“王锃,何出此言?那日,即使我在,未必能超出范养民之上。我们,都是皇庄小学学子,都是少年班同学,今后,也都是陛下的忠臣。如此嫉贤妒能,陛下必不喜。”
“是啊,王锃,你这乌鸦嘴,想害死老大,想害死咱兄弟们。陛下最是不喜拉帮结派、嫉贤妒能。”
“徐鹏举,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谁嫉贤妒能了,谁拉帮结派了?我不是,看着范养民那嚣张劲,不顺眼不是。是吧,林峰。”
“王兄,小弟不才,对你的话,不敢苟同。范养民与昭苏兄,伯仲之间。以小弟之见,昭苏兄在谋,范养民在略。各擅胜场、不分轩轾。故,万不可以短击长。”
“王锃,看出来了吧,这就是差距。林峰,哥哥看好你。”
“切,林峰,你这小书呆子,回去搞你的市舶司、漕运去吧。”
林峰,脸红一红,不再言语。
“老大,我可是听说,这范养民,是张永器重之人。如今,这大营是张富为将,近水楼台先得月,咱不是,担心他抢了你的风头不是。”
“土鳖就是土鳖,你王锃就改不了这井底之蛙窝里斗的毛病。唉,夏虫不可语冰啊。我看你,到时候,也就是仰仗林峰,做一个奸商富家翁的料。”
“你,徐鹏举,我看你也强不到哪里去,到时候,别回过头来求咱。”
“球。”
哼,不对,你是不是在骂人?
“闭嘴,林峰所言极是。陛下为何不进城?棒棒为何如此迅速土崩瓦解?”
“还不是我大明将士战力超出太多?”
听闻王锃如此说,其余三人,以手加额。若知道你这般思维,当初,作业便不帮你了。
“好像,还有棒棒君臣猜忌,自相残杀,自乱阵脚,”
还好,还有救。
“那陛下还在等啥?进城,将棒棒一网打尽不就结了。”
“王锃,我在想,我们所学所习皆出自何人之手?”
“当然是陛下。”
“我们,较之陛下有过人之处?”
“想瞎了心也超越不了。”
其余三人,默默看着王锃,那眼神,像在,看,傻子……
是啊,随军,勇略能超纳钦?勤勉能过闵槐?
还是多看、多听、多记,少说的好。
最后,还是陈昭苏打破了沉默,“陛下,在等一人。”
“谁?”
其余三人,脱口而出。
“快了。若我预料不错,那人,应该快到了。”
三人,已经习惯了陈昭苏的欲语还休。
与此同时,明军大营的另一侧,张富,正与范养民座谈,
“张将军,陛下,为何不命您进城弹压?”
“小鬼头,陛下,必有深意。切记,不可揣摩上意。”
“诺,学生记住了。”
不可揣摩上意,但臣子,谁不在揣摩上意?只是,看揣摩的对与不对,还有至关重要的,如何迎合上意。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帝王也是人,也需要有人能投其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