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家,久镇云南,金山银山,数不胜数。另,若大明攻下倭奴,还用你进献?再者,你敢送,沐绍勤未必敢收,这与敌将私下接纳,无人敢捋陛下之虎须!”
那,怎么办。
怪不得沐绍勤对自己不冷不热,是啊,占据倭奴,还用我送?
“沐绍勤,所求者何也?所思者何也?
陛下东征,必用海军,必用陆战队。以陛下对属下之宽仁,沐绍勤,起复只在眼下。
若陛下问及倭奴事宜,沐绍勤对答如流、一语中的,那时,征东,舍沐绍勤其谁?”
“高国多谢先生指点,高国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开春,朱鹏的远洋船队回来了,带回了无数的金银。商人,对利润的嗅觉,是远超任何动物的。
此时,已经有了先知先觉者,探听新航路了。
得到的消息,是,路途遥远,较之南洋数倍,几乎等同于到佛郎机人老巢。
但,永远不要低估了商人追逐利润的勇气和决心。
他们,已经纠合起来,要追随先行者的脚步,去实现自己的抱负。
朱厚照,命人将金银入库,详细了解了商队在新大陆的进展。
罗祥,看来是用对了。
这家伙,在北面那几个地,用马跟人换了土地,而且价格嘛,朱厚照都替他们脸红。不过相较于后世的那些白皮,咱们可是文明人。
是啊,那些土着,除了土地,剩余的便是兽皮、粮食。
大明需要的是啥?
是在那片大陆的立足点,是世界三大黑土地之一的大平原,是限制白皮未来扩张后四处劫掠的根基。
商人,追随出海,不禁不限。毕竟,他们那点体量,相较自己的船队,不值一提。
顺便,将船队整合,赐名顺宁。
船队,在津卫装船后,再次扬帆,不同的是,这一次,身后跟着大大小小几十艘船,他们是,追随的商人。
朱厚照,现在的精力可不在这儿,毕竟,佛郎机人给自己留了十年时间,足矣。
去年冬季,粮食便开始源源不断向津卫调集,有些军粮,干脆直接在津卫交卸。
开春,水陆并进,向辽阳转运,其中,当然包括张铭的三万人马,而且,是大张旗鼓。
一部,已经开进至镇江堡。
保州守军闻讯,面如土色,急忙派人回汉城向李怿禀报。
接报后,汉城,乱作一团。
大明,这是要吊民伐罪?
如何应对?将朴元宗等人交出去?那恐怕自己要先被废,大明申斥到棒棒时,有人提议将朴元宗等人收监,向大明表明心迹。那些人,不是被朴元宗反杀了吗?
召集群臣商议,朴元宗,大义凛然,大明以大欺小,不是君子所为。正义,在棒棒一边。
臣,愿带兵,前往保州,为棒棒守蕃屏!
好啊,忠臣。
朴元宗,升领议政,平城府院君。调三万精兵,交由朴元宗,赴保州总督军马战事。
李怿,心存幻想,这保州有鸭绿江为屏障,守住了,或者大明死伤惨重,收了南下之心。
事后,自己再上表请罪,或可蒙混过关。
守不住,此事那是朴元宗等人欺君妄为,将这些人交出去,也算师出有名。
至于朴元宗,跟随他出征的李轲,是自己的侄儿,也是心腹,文武全才。
接下来,等,等着保州战事结果。
三月,朝中,已经有人上奏折,进谏申斥李怿,甚至,谏言派兵讨伐,以示天威。
理由嘛,崔世元虽说没有多少存在感,但,毕竟还是我大明朝臣。兔死狐悲,不,轻怜痛惜,此举万不可长。
是可忍孰不可忍,棒国,务必要予以惩戒。
何况,还有那些棒棒国子监生,给自己许诺的好处。若士林一案不昭雪,那这些人便回不去,回不去这利益如何兑现?
棒棒许愿团,几乎将棒棒整个抵押给大明了。
口惠实不费,先保命再说,没看那些首鼠两端的人被大明遣送回归,早已身首异处。
我等,纵使不是炎黄后裔,也是大明门下一条狗,大明让咬就张口,咬住死活不撒口!
朱厚照,是最倾听民意的,既然你们请愿,咱一定满足。
命张铭大军,南下镇江堡,渡江,破敌。
自己,率海军,出海。
此战,八远尽出,随船的,还有两个陆战旅、纳钦的一万人马。
近百艘大小船只,若怒龙利爪,直指仁州。
探报,仁州有守军三千,其中水师五百,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因为,上次棒棒的水师,是倾巢而出,这一年时间,他们能造出来的,只是那种能坐三五十人的小舟,在大明海军眼中,比蚊子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