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秦桧始终背刺(1/2)
林舟的话那就是黄蜂尾后针,张才虎怎么可能不知道,要将岳家人捞回来的人,正是秦相本人。说出来倒是天大的笑话,但天底下的荒唐就是如此叫人啼笑皆非,秦桧为了自保,正在顽强的与当下的时局抗争,而造成这...赵构脚步一顿,包子油渍在指腹晕开一小片深黄,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没把那句“官家拒绝北伐了”咽回去,反而抬高了声调,像把钝刀子刮过青砖地:“——官家说了,北伐可以!但得有人出军费、出军粮、补春耕之损!否则……闭嘴!”话音未落,前头长廊转角处,小林正端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往回走,里头盛着半碗热腾腾的荠菜豆腐羹,白气氤氲,糊了他半张脸。他听见这句,脚下一滑,差点被门槛绊个趔趄,手忙脚乱稳住身子,羹汤晃荡几下,一滴没洒。“郡王兄长,你这话可不能乱讲。”他抹了把额角汗,把碗搁在门边石阶上,“官家真说了‘闭嘴’?”赵构把纸条掏出来,指尖还沾着墨迹,递到小林眼前:“你自己看!我连笔都替你磨好了——官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宫廷玉液酒’拆成五道旨意,一道比一道狠:君临北境、王道覆海、江山如玉、万民润泽、岁稔年丰……末了摔笔怒喝‘狗东西’,又笑说‘好,军费我来出,军粮我来攒’!他到底什么意思?是答应,还是拿我耍猴?”小林没接纸条,只盯着赵构眼下的乌青——那不是熬夜熬出来的,是昨夜跪在垂拱殿外青石板上硬生生磕出来的淤痕。他忽然伸手,拇指擦过赵构左颊颧骨下方一道细长红印,声音沉下去:“谁打的?”赵构一怔,本能偏头躲开,却没否认:“……秦相公的长随,说郡王僭越,代人传话,形同胁迫。”小林没再问。他弯腰拾起碗,舀了一勺羹汤吹凉,递过去:“先吃口热的。”赵构迟疑着接过,热汤入口,温润微辛,荠菜清苦后泛出豆香,竟让他鼻尖一酸。他低头扒拉两口,喉头哽着,半晌才闷声道:“林哥哥,你知不知道……昨日散场后,岳将军在院墙根站了半个时辰?就看着那块幕布,风吹得它哗啦响,他也没动一下。后来我送他回屋,他袖口全是灰,手指在墙上划了一道歪斜的‘岳’字,又用鞋底狠狠蹭掉,说‘不配写’。”小林没说话,只默默又盛了一碗,放回石阶上。风忽地大了,卷起满院槐花,白瓣簌簌落在两人肩头。远处学堂传来童子诵《孟子》声:“……虽有智慧,不如乘势;虽有镃基,不如待时。今时则然也!”小林抬头望天。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日光如金箭射下,刺得人睁不开眼。他忽然想起昨夜小娥攥着他手指发疼的力道,想起她问“我娘真的活着”时,睫毛颤得像濒死的蝶翅。“郡王兄长,”他开口,嗓音干涩却极稳,“你替我跑一趟刑部,不是查岳家流放之地。”赵构刚抬起眼皮,小林已从怀里摸出一枚铜牌——非官府制式,边缘粗粝,正面阴刻“临安织造局·乙字三号”,背面却是新錾的几行小字,字迹锋利如刀劈斧凿:“奉旨督办北运粮秣,见牌如见巡按御史,各州县不得稽留、不得盘查、不得擅改调度。”赵构瞳孔骤缩:“这……这是假的!”“不是假的。”小林把铜牌塞进他掌心,指腹压着那冰凉铜面,“是昨天夜里,我用发电机带的小型电火花雕刻机,刻了三个时辰。”赵构手一抖,铜牌几乎坠地。“但你去刑部查案,他们信;你持此牌调粮,地方官也信——因为这牌子的铜料,是去年杭州官仓熔毁的旧锭重铸,纹路、锈斑、含锡量,全对得上。而临安织造局乙字号,恰好归秦桧的侄儿管着。你猜他敢不敢驳回自己堂叔的‘旧部’调令?”赵构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小林弯腰,从石阶下拎起个竹编食盒,掀开盖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雪白馒头,每个都用油纸仔细包好,最上头压着一张薄薄的桑皮纸,墨迹淋漓:“这是我写的《北运粮草初步章程》,共七条:一、以临安城西三十里‘云栖山脚粮栈’为中转枢纽;二、征用漕船三百艘,分三批北上,每船载粮千石;三、沿途设‘补给驿’十二处,由书院学生轮值记账……”他顿了顿,将食盒塞进赵构怀里:“馒头是路上吃的。章程你背熟,今晚就抄三份,一份烧给秦桧,一份贴在国子监明伦堂门口,最后一份……你明日早朝,亲手交给官家。”赵构抱着食盒僵在原地,像尊被雷劈过的泥胎。“林哥哥……你疯了?”“我没疯。”小林直视着他,目光灼灼,“我是在教你们怎么活成真人。”风更紧了,槐花如雪扑向两人衣襟。小林转身欲走,却又停步,从袖中抽出半截炭条,在院中青砖地上疾书——**“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墨色未干,他抬脚踩碎最后一个“灭”字,砖粉飞扬,露出底下陈年青苔的暗绿。“这不是岳飞写的。”他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赵构耳膜上,“是他没写完的。现在,该轮到我们续笔了。”赵构低头看着地上残字,那“灭”字被踩得支离破碎,可“雪”与“恨”却愈发清晰,仿佛渗进砖缝的血。他喉头滚动,突然单膝跪地,将食盒稳稳放在身前,额头重重叩在青砖上,一声闷响,震得槐花簌簌而落。小林没扶他。他只静静看着,直到赵构抬起头,额角渗出血丝混着灰,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幽暗火种被风点燃。“好。”赵构哑声道,“我背。”小林点点头,转身走向厨房。灶膛里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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