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做得,那我也做得(1/2)
“嗡”的一声,在刘恭脑中炸开。铲除王崇忠?还要扫灭祆神庙?“别驾莫要惊慌,河西向来便是如此。此后,本官还要扫灭粟特人,于肃州自立。既然他张淮深能僭越规制,自称节度,那本官也可,只需得兵权在手,便是真节度、真皇帝了。”刘恭向后伸手。金琉璃福至心灵,微微撇开裙摆,任由刘恭的手伸了进来。阴乂眯起了眼睛。原来只是个好色之徒。那便更好拉拢了。周围的幕僚们也都心生不屑,在如此严肃的场合,竟然将手伸进女人的石榴裙下,着实是有伤风化。金琉璃脸上微微泛红,在宾客们看来,更是刘恭在做坏事的证明。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做男女之事,即便是河西的粗野人士,也都觉得实在不得体,心中对刘恭的警惕,也随之放松了许多,反倒是鄙夷了起来。只有刘恭知道,他的手已经放在了匕首上。他现在已经想通了。阴乂这刺史,早与龙家人勾结,策划了马场遇袭案。一旦军马丢了,张淮深必要治罪于石遮斤。石遮斤在酒泉粟特人里,显然颇有名望。若是他被逼反,那酒泉粟特人,定会被迫与阴乂站在一道,对抗沙州的张淮深。王崇忠也会于此事中,死于龙家人之手,城内汉兵群龙无首,阴乂便可趁机夺权。两大部兵权到手,再引龙家人进城。酒泉几乎固若金汤。只是,刘恭打乱了他的计划。若是刘恭现在不说话,倒也可以继续当官当下去。可刘恭没法坐视这一切。王崇忠会死。米明照......按阴乂所言,米明照与石尼殷子,还有祆神庙里的众多粟特人,都要一并去死。让那个帮自己写公文,还叮嘱自己小心的粟特小神官去死?“刘别驾,你可有听本官说话?”阴乂一句话,将刘恭从思绪中拉出。望着他那张脸,带着世家子弟的骄傲,还有对刘恭摸大腿行为的不屑,仿佛胜券在握,一切都尽在他手中。刘恭若是不从,他似乎也有办法。兵权。只要兵权在手,便可以是真节度、真皇帝?这句话在刘恭耳边回荡着。于是,刘恭做出了抉择。“某有一事相告,请刺史靠近些。”刘恭依旧坐在原地,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唯有一丝潮红,在阴乂眼里,便是被他给煽动了。阴乂戏谑地走上前,眼神还落在刘恭手上,看着那石榴裙下的动作,心中虽是鄙夷,但嘴中还说:“别驾之字真是恰当,慎谨,慎谨,在这河西之地,不论是做人,还是说话做事,都讲究一个谨言慎行......”话音未落,刘恭猛地暴起,亮出手中匕首,直扑阴乂而去。“嗤!”刹那间,一声脆响传出。锋锐的匕首,扎进了阴乂的眼窝。鲜血顺着刀刃蜿蜒而下。那身华丽的圆领袍被染红。甚至,他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恐惧、疼痛、黑暗、鲜血,当这些感觉涌上阴乂心头时,在场的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甚至就连门口的护卫,都僵在原地,不敢相信刘恭的动作。一介中原来的文官,怎会做出如此暴烈的举动?刘恭片刻也不停歇,一脚踹在阴乂下身,剧烈的疼痛让阴乂蜷缩起了身子,身子向后倒下时,刘恭也握住了他腰间的刀柄。森寒青光,顷刻乍现。借着阴乂倒下的势头,刘恭顺手抽出横刀,毫不犹豫地朝着他脖颈劈下去。“老猪狗,这话可是你说的!”横刀劈入颈骨,死死卡住。鲜血从阴乂脖颈流出,仿佛喷泉一般汩汩流淌。“你当得节度!那我也当得!”再次抬刀,劈下,鲜血喷涌而出,倒地的阴乂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直到此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刘恭杀了阴乂!金琉璃一拍案板,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保卫郎君!”阿古当即弯刀出鞘,金丝猫尾顿时收起,两耳左右分开,一刀砍翻离刘恭最近的人,与其他猫娘护卫一道,将刘恭护在身后。此刻,主厅内的文官们纷纷惊惧,看着刘恭的样子,仿佛看着恶鬼一般,皆是避之不及。幕僚们更是吓得缩在角落里。几名护卫手持短枪,看着不知如何是好,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刘恭的动作却异常流利。借着身子里的那股劲,刘恭一把抓起阴乂人头,高举面向众人,声音如洪钟般明亮。“阴乂勾结蛮夷,欲屠粟特、夺兵权,当杀之!”说完,他手一松。咚的一声,人头落地,碌碌地顺着地砖滚出几尺,最终落在一名幕僚脚边,惊得幕僚魂飞魄散,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爬似的逃到了墙边,失了魂似的哭号着。简单宣告完毕,刘恭便带着猫娘护卫,准备离开这片主厅。门口护卫甚至没敢阻拦,看着刘恭满身鲜血,还有那已死的阴乂,被抽了主心骨的他们,被猫娘们逼退之后,压根就组织不起来。刘恭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轰响。四肢冰凉,胸腔滚烫。正如杀周怀信一般。“刘恭,你必不得好死!”身后忽然有人喊道,“阴乂乃是阴家嫡子,你杀了他,阴家必倾全族之力报复你!届时定将你挫骨扬灰!”阵阵叫骂声中,刘恭甚至都没有停步,反倒加快了步伐。他很冷静,知晓自己该去何处。去找王崇忠。正如阴乂所言,在这河西之地,最为重要的并非名分,亦或者是他物,而是两个字——兵权。即便是要去救米明照,刘恭也得先有兵。“快,上马!”到庭院大门口,刘恭飞身上马,甚至都没等猫娘们,把缰绳接过一甩,便朝着王崇忠所在的军营飞驰而去。就在刘恭冲过街道时,沿途已能听到零星喧哗,还有甲胄兵器碰撞之声。西市边火光冲天,州府中也是嘈杂无比。刘恭一骑当先,直接冲到城郭西北角的军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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