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姚郎中下意识道:“陛下没提五皇子啊……只说今日让我入宫一趟,但那时太过匆忙,在下想着稍后入宫也行,因为陛下说的是散衙后……”
话没说完,刑部姚郎中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陈副指挥使。
陈副指挥使扯了扯嘴角,大有“你看我作甚!”的表情,然后移开了视线。
刑部姚郎中转头,恰好与听到后一句的大乾五皇子对视上。
两人面面相觑。
五皇子抱胸,冷眼,凉飕飕地盯着。
刑部姚郎中:……
露出非常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尬笑。
……
皇宫
南云国八皇子是假皇子一事,最重要是拿到把柄一事,事关重大。
皇帝在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将当事人刑部姚郎中,白侍读,五皇子。还有相关的礼部尚书、户部尚书、兵部尚书以及右相,召集到皇宫里来。
白洛乐先回了一趟家,所以她过来的最晚。
当她跟着引路内侍匆匆踏入殿内时,一股紧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皇帝背着手,在御案前的地毯上来回踱步,靴子踩得金砖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而他的前方,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已经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对方脸上了。
礼部尚书胡子一翘一翘,声音又急又高:“……陛下!就算八皇子身份有问题,但这可是南云国主动出使,明面上还带了这么多礼物!
我大乾可是上国,礼仪之邦,岂能毫无表示?至少也该按惯例,回赠些锦缎、瓷器、茶叶,以显我大国雅量!不然传出去,岂不是让外人笑话我国小气!”
“大国雅量?小气?!”户部尚书一听这话,就拍了拍身侧的算盘,阴阳怪气,“尚书大人,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一张嘴就让我的国库见了底。南云国送的什么玩意儿?就一点香料。没收他们在会同馆伙食费,就算不错了。”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你才是迂腐不堪!拿真金白银去打水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旁边的兵部尚书抱着胳膊,看似还清醒,实际上已经快睡着了。右相端坐在椅子上,五皇子站在稍远些的位置,两人看起来也是神游天外。
白洛乐的到来,暂时打断了一下这激烈的争吵。
两位尚书大人稍微收声,向她看过来。
“都到了?好了,来给人给朕说说,你们打算如何对待南云国这一回出使?”皇帝挥挥手,重新坐回位置上。
白洛乐一愣:【这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南云国外使带了一批假冒伪劣产品过来想要坑钱,难道皇帝还要很给面子的?回馈很多金银礼物?这不是蠢蛋是什么?】
此话一出,殿内鸦雀无声。
须臾,咳咳,咳咳……
正在闭目养神的兵部尚书,骤然听到这话,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个不停。但他很快拍着胸脯让自己顺气,殿内再次安安静静。
皇帝被“蠢蛋”两字气得一个后仰。
好些日子没听到这么刺耳的声音,他一下子有点接受不了。
他沉着脸,张嘴就来:“白侍读,不如你先抛砖引玉,说说准备怎么办?”
白洛乐歪了下脑袋,拱手道:“是,微臣抛砖引玉。微臣认为此次南云国出使我国,带的尽是些仿制的破烂货,完全没将大乾放在眼里,就是不想和大乾结交。微臣认为,不如打吧。”
噗!
听前面白洛乐在说的时候。
殿内众人还在微微颔首,五皇子和右相的脸上还带着点愤怒,认为白洛乐说得极对,南云国此举就是没将大乾朝放在眼里,得给个好好的教训。
他们万万没想到,后面会直接接一句“那就打吧!”
就一句话,将他们的表情险些给整破防了。
这其中,只有原本在打瞌睡的兵部尚书,骤然清醒过来,并且高呼了一声:“说得好!”
话音刚落,不好吐槽白洛乐的五皇子和右相齐刷刷用刀子一样的眼神看向兵部尚书。
看得兵部尚书表情一僵,重新恢复平淡的表情,默默地将亢奋的情绪给压制下去。
白洛乐听见了,给了兵部尚书一个赞同的眼神,然后恭敬地看着皇帝。
皇帝:……
他被白洛乐这一直球给打无语了。
他揉了揉额角,看向白洛乐的眼神颇有些“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虎”的无奈。
“打?你说得轻巧。”皇帝身体前倾,手指重重敲在扶手上,“白侍读你给朕算算,这仗怎么打?
先说家里头,北边战事没有停过,边军的饷银、粮草、抚恤,哪一项不是真金白银填进去的无底洞。
再说说内部,太子和老三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