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这时,尚云州知州起身,殷勤地走过来,依次给侍讲学士、白洛乐和张继澄敬酒,姿态摆得很低,嘴上还会带一句吉利话:
“大人,多谢您今日给在下一份薄面,日后有任何吩咐,在下一定尽办。”
“侍读大人,在下真是久仰大名,佩服佩服,祝您步步高升。”
“状元郎少年英才!能来捧场,真是受宠若惊。”
但三人给予知州的回应都很冷漠。
尤其当尚云州知州试探性地提出“愚兄有一事相求,有关榷关主事……”这句话时,三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司马脸——“在下恐怕无能为力。”
尚云州知州脸绿了,干笑地回座位坐好,不再说话。
白洛乐嫌弃地瞥了这人一眼:【没有金刚钻还揽那个瓷器活,这人嫉妒儿子做什么?他要不李代桃僵,说不定都能当丞相老爹了,还会在这给丞相儿子低头哈腰地的敬酒吗!】
张继澄高冷的表情都快稳不住:……
小祥瑞!在这里拿我出来比较,辱我了啊!
白洛乐忽然起身。
除了在旁边表演的旦角和小生,其余所有人都身体一顿,细细观察她的动静。
白洛乐拱手道:“诸位继续,我去更衣。”
白洛乐:【统子,你马上帮我指四皇子和五皇子的包间在何处?我这就去告密!】
!!!
什么?!行动这么快的吗?!
官员们都习惯中庸之道,没想到她连一顿饭都等不及,但他们是吃瓜常客,还能稳住不动。
知州夫人直接被茶水呛到了,捂着胸口猛猛咳嗽,几乎咳得停不下来。
白铮文看着妹妹:“妹妹,我与你……”
白洛乐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下:“不用你陪,你坐……不,哥哥去喊个大夫过来看看,知州夫人好像身体不适。”
白洛乐:【你去了。我还怎么用你做借口哄骗四皇子和五皇子啊!原谅我吧,老哥!】
白铮文:……
尚云州知州听到白洛乐的话,连忙扶着夫人,见夫人低头在哆嗦,他起身:“我去找大夫……”
白铮文猛地起身:“知州大人照顾好你的夫人,还是在下去吧。”
白洛乐也道:“不错,知州大人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还是让我哥去吧。”
翰林官们也这么附和了两句。
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没别的,怕你跑了。
白洛乐先一步离开,三步并两步就来到隔壁包间,深吸一口气:【再想想台词,毕竟是拜见潜伏的两位皇子,得用个恰当的理由。】
系统:【冲!不紧张,随便说!你万一说错了,我就安排鸟去扎他们,他们痛得转移注意力,估计也就不会关注了。】
早就摆好造型很有气场的四皇子:……
五皇子一巴掌将正襟危坐的四皇子给拍倒,手肘撑在四皇子的肩膀上,轻声说:“哥放松点,别这么严肃,免得对方一紧张,就放鸟扎我们。”
四皇子嘴角一抽,丝滑地放松肩颈,顺便塌腰。
白洛乐敲门。
锦衣卫白石山低着头,利索地将厢房门打开。
白洛乐走了进来,拱手行礼:“微臣拜见四殿……四公子,五公子。”
四皇子吃了一口菜,故作疑惑道:“嗯?白大人怎么会在这?找我们有事吗?”
白洛乐:“两位殿下,微臣有要事禀报。微臣的堂兄曾经险些被西域的一伙人贩子掳走,微臣将他们送官之后也一直盯着这些人。直到今日,微臣发现了一点线索似与知州夫人的弟弟有关,微臣害怕打草惊蛇,在见到两位殿下后,特意悄悄过来禀报两位殿下。”
四皇子故作很感兴趣地抬眉:“白大人请详细说明。”
白洛乐:【统子,负责给我报答案。】
系统叼着鲜花出现:【来了乐乐!】
白洛乐拱手道:“线索是这样的……”
系统一边在脑子里面报答案,白洛乐一边有条不紊地说出来。
偶尔白洛乐少说了几个字,专心记笔记的祁东还会查漏补缺上。
白洛乐将知州夫人弟弟当幕后黑手的所有线索说完。
想了想,她又和系统嘀咕:【对了!知州这件事好戳穿吗?】
系统:【好戳穿!他现在还戴着人皮面具。而且这个人将儿子取而代之后,前两三年还兢兢业业的读书,时间长了就放松警惕,玩得越来越花,脑子里那点墨水全没了。随便一道题就能把他考倒。】
白洛乐:【啊?一点墨水没有,那他怎么判案做官?又怎么提升成为知州的啊!】
祁东、四皇子和五皇子同时蹙眉:对,这个问题很关键。说不定又能抓出一批吏部行贿受贿的官员。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