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迅猛,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好手。
他们手中似乎端着短小的冲锋枪,枪身在偶尔掠过的远处微光下,泛起幽暗的金属光泽。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喊叫,只有靴子踩在积水地面发出的轻微“扑哧”声,以及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冷酷,高效,致命。
但阿威不在那里。那声响,只是个诱饵。
我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两个黑影。
他们快速接近二号泵房,在门口稍作停顿,一人警戒,一人猛地踹开虚掩的铁门,闪身进去。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骤然响起!
并非巨大的爆炸,更像是某种密闭容器在内部高压下爆裂的声音,但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依旧沉闷有力!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以及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是阿威准备的“小礼物”生效了!
冲进去那个黑影以比进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来,重重摔在泥水里,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守在门口那个被爆炸的气浪掀了个趔趄,惊魂未定,刚要有所动作——
“咻!”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雨声完全掩盖的破空声。
那个警戒的黑影身体猛地一僵,喉咙处爆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他难以置信地捂住脖子,嗬嗬地发出漏气的声音,瞪大眼睛,缓缓跪倒,然后扑倒在地,泥水迅速被染红。
弩箭!是阿威!
他果然用了带消声器的弩!
在这种暴雨环境下,枪声可能会被掩盖,但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而弩箭,才是真正的寂静杀手。
转眼之间,两个精锐枪手,一死一重伤。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但我知道,“毒蝎”还没出现。这种级别的杀手,绝不会冲在第一个。他一定在某个更隐蔽、视野更好的地方,冷静地观察着,评估着。
果然,爆炸和同伴的死亡并没有立刻引出其他人。
污水处理站重新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风雨声和远处那个重伤者微弱地呻吟。
空气中开始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污水和铁锈的味道,更加令人作呕。
突然,我眼角余光瞥见,在我斜对面大约三十米外,一个巨大的、锈蚀的圆柱形储水罐顶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反光一闪而逝!是瞄准镜?还是望远镜?
几乎同时,我所在的工具间侧面墙壁,靠近我头部的位置,“噗”一声轻响,砖石碎屑迸溅!
一发子弹擦着我的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砖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狙击手!他在那个水罐顶上!刚才的爆炸和同伴死亡,让他迅速锁定了可能藏有观察者的位置!
如果不是我刚才因为寒冷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那颗子弹就已经掀飞我的天灵盖了!
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与外面的雨水混杂在一起,一片冰凉。我猛地趴倒在地,就势向旁边一滚,躲到一堆锈铁管后面。
几乎在我滚开的同时,刚才我蹲伏的位置,又被两发子弹连续击中,砖屑乱飞!
“咻!咻!”
又是两声轻微的破空声,来自与狙击水罐相反的方向!是阿威在还击!他在试图压制或者吸引狙击手的火力!
水罐顶上的狙击手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调转枪口,向阿威的大致方向开了两枪。子弹打在混凝土池体上,发出“啪啪”的闷响。
好机会!我趁着这个间隙,如同受惊的兔子,从铁管后蹿出,压低身体,沿着阿威事先告知的、用几乎看不见的荧光粉在泥地上标记出的“安全路径”,发足向第三个沉淀池方向狂奔!
脚下是滑腻的淤泥和积水,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雨声和偶尔响起的、被风雨扭曲的枪声。
我能感觉到狙击手的目光似乎又扫了过来,但阿威的骚扰性射击让他无法精确瞄准。
“扑通!”
就在我即将冲到第三个沉淀池边缘时,侧前方一个废弃的药剂桶后面,猛地窜出第三个黑影!
他显然一直埋伏在这里,等待着我自投罗网!
这是一个身材矮壮、面目凶狠的男人,手里端着一把加装了消声器的微型冲锋枪,脸上带着残忍而兴奋的笑容,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
如此近的距离,我几乎能看清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正在用力!
完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在本能的驱使下,向旁边扑倒!
“哒哒哒!”
沉闷的枪声响起!子弹擦着我的后背飞过,打在地上,溅起一串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