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食住行,娱乐消遣,都要安排妥当,不能有丝毫差错。特别是安全,” 林薇加重了语气,目光在我和林森之间来回扫视,“将军在我们这里期间,全力保证他的安全。”
“是!” 我和林森同时沉声应道。我能感觉到,林森在应声时,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在我身上舔过。
“另外,” 林薇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但其中的压力却更重,
“将军这次来,除了交易,很可能还会……挑选一批‘新货’。把最好的‘货’准备好,要懂事的,模样周正的。别拿那些歪瓜裂枣来糊弄。”
“新货”,指的自然是被骗来或绑来的、尚未被完全“驯化”的年轻男女,其中不乏姿色出众者,
是军阀们“娱乐”和“犒赏”下属的“消耗品”。每次大军阀来访,这都是必备节目。会议室里众人对此早已麻木,只是纷纷点头称是。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林薇将烟头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嗤”声,如同某种终结的宣告。
“三天时间。我要看到一个干干净净、井然有序、欣欣向荣的园区。谁哪里出了问题,谁就自己去向将军解释。散会。”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起身,在两个女保镖的簇拥下,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却如同丧钟,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直到林薇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众人才如同被解除了定身咒,纷纷长出了一口气,但脸上的凝重和忧虑,却丝毫未减。
“秃鹫”将军!这个瘟神要亲自来了!
而且只给三天准备时间!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视察,这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大考!
将军喜怒无常,残忍暴虐,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而将军的到来,也必然伴随着巨大的利益交换和权力洗牌,谁能在这期间表现出色,谁就可能获得将军的青睐,从而在园区获得更大的权势;
反之,则可能被当作替罪羊,死无葬身之地。
压力,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原本我和林森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也被这更大的、来自外部的恐怖阴影暂时冲淡了。
每个人都在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思考着如何在这三天内保住性命,甚至从中牟利。
众人开始低声议论着,行色匆匆地离开会议室,各自去布置任务。
我站起身,也准备离开,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性的消息。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有意无意地靠近了我。是林森。
他脸上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挡在了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
“江媛,”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语气阴恻恻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讽,“听说,你最近,很关心……旧东西?”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知道了?他知道我在查旧账本?还是只是试探?
我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不明白?” 林森嗤笑一声,凑得更近了些,我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雪茄和古龙水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有些旧东西,沾了血,晦气。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你说是不是,三姐?”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针,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惊慌或破绽。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勾起一抹同样冰冷的笑意:“说的是。旧东西就该待在它该待的地方。不过,要是有些旧东西自己长了腿,跑到不该跑的地方,还咬了人……那恐怕,就由不得它了。”
林森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更加阴鸷。他显然听出了我话里的威胁——
“哼,牙尖嘴利。” 林森冷哼一声,不再掩饰眼中的杀意,“三天后,将军就到了。到时候,希望三姐你,还能笑得出来。”
说完,他不再看我,带着他那几个心腹,扬长而去,留下一个充满威胁的背影。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手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住心头的寒意和怒火。
林森果然知道我在查旧账本!
他在警告我,也在威胁我!
“秃鹫”将军的到来,对他来说,或许是一个借刀杀人的绝佳机会!
他完全可以在将军面前构陷我,或者利用将军来访的混乱局面,对我,或者对周正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