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都集中在靠近外围的几处院落，能量波动在蜕凡境中后期不等。
体内流转的是偏向刚猛路数的武道真气，而非玄门法力。
这些人或是在静坐调息，或是在演练拳脚，看其位置和状态，显然是孔府豢养的护院高手，职责清晰，并无异常举动。
秦明心念一动，目光如无形的利剑，穿透了脚下的青石板，夯实的土层，深入地底。
视线在黑暗中穿行数丈，所见唯有泥土、岩石和纵横交错的树根。
地道也有，但是看起来只是以备不时之需的逃生通道，一直通向庄子外。
这让他微微松了口气，至少排除了一个藏污纳垢的可能性。
阵法？
这次他看得更加仔细。
果然，在孔府几个关键的节点。
如大门、主厅、后宅核心以及他所在的听松轩附近，都发现了阵法的痕迹。
这些阵法线条柔和，能量流转间透着一股中正平和、守护安宁的气息。
它们彼此勾连，形成了一个覆盖整个孔府核心区域的庞大守护网络。
看其符文构造和能量属性，主要是防御外邪入侵、稳固地气、安宅宁神之用，并无半分邪异诡谲之处。
“呼……”
秦明心中紧绷的弦略微放松了一丝。
至少，没有发现类似之前血阵那种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的邪恶存在。
堂堂孔府，坐拥如此基业，设置几座强大的守护阵法，确实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环顾一周，确认当前视野范围内再无值得警惕的发现，秦明缓缓收回了破魔之眼。
双眸中的红芒敛去，恢复成深邃的黑色。
他揉了揉略感酸涩的眉心，长时间的探查对眼睛也是不小的负担。
就像是一直盯着霓虹灯。
“至少明面上，没有发现异常……”
他喃喃自语，这反而更显诡异。
柳红烟那深入骨髓的绝望恨意，绝非空穴来风。
这巨大的反差，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汹涌暗流，更让人心悸。
确认房外无人，院中的丫鬟也保持着安静的距离，秦明一直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
“呼……累死老子了！”
他毫无形象地往后一倒，整个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摊平在那硬邦邦的蒲团上。
拂尘被随手丢在一边。
什么仙风道骨，什么世外高人，这一刻统统见鬼去吧！
装正经人，真是太累了！
尤其还要装一个清心寡欲、打坐如石头的道士！
说话还要端着，每段话之前还要先说福生无量天尊，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力过猛。
他摊开手脚，感受着蒲团粗糙的草茎硌着背部的微痛。
望着头顶素净的房梁，心中那根名为警惕的弦却始终未曾真正松弛。
表面的平静，往往意味着更深的水。
孔积德离去时那匆忙的背影，那三声蕴含力量的钟响，还有这看似虔诚却处处透着刻意与耗费的巨大道场……
所有的疑点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线索似乎断了，又似乎无处不在。
“等天黑……”
秦明闭上眼，养精蓄锐，心中默念。
刚在蒲团上摊平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秦明就烦躁地翻身坐了起来。
硬邦邦的蒲团硌得慌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太无聊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连个打发时间的物件都没有，干躺着等天黑简直是一种酷刑。
“福生无量……算了。”
秦明嘀咕了一句，彻底放弃了扮演高人的念头。
他手腕一翻，一包散发着诱人辛香气息的无骨鸡爪！
小花“嗖”地一下从袖口里探出脑袋，大大的眼睛盯着那包鸡爪，传递出强烈的渴望。
秦明咧嘴一笑，撕开包装，浓郁的卤香瞬间在空旷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他捻起一只鸡爪塞进嘴里，又捏了一只小小的递给小花。
一人一妖，就在这号称“清静无为”的听松轩里，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
脆骨在齿间发出轻微的“咯嘣”声，麻辣鲜香的滋味在舌尖炸开，瞬间驱散了装模作样带来的憋闷。
小花抱着没有骨头的鸡爪啃得欢快，小脚丫子在床边晃荡，时不时还警惕地抬头，感知一下门外院中丫鬟的动静。
这种背着人偷偷享受人间烟火的感觉，似乎让她格外兴奋。
就在秦明风卷残云般消灭了大半包，正满足地吮吸着手指上的油渍时。
一阵刻意放轻却依然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听松轩而来。
“有人来了！”
秦明心头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手中鸡爪往储物袋里一塞，同时意念一动：“小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