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悲凉和无奈,巨大的眼睛里甚至有点点水光,也不知是河水还是泪光在打转。
“后来……后来俺实在没办法了……”
它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就在这河里,收了……收了条开了点灵智、体型还算壮实的鲶鱼……当……当俺的干儿子……”
秦明:“……”
小花:“???好神奇。”
秦明端着盘子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鱼排掉地上。
他强忍着胸腔里翻涌的笑意,面部肌肉抽搐着,憋得相当辛苦。
这理由……简直荒诞中透着一丝心酸,心酸里又带着无比的滑稽!
三百岁老龟,因找不到对象,被迫认了一条鱼当儿子?这河里(合理)吗?
“所以……恁手上这鱼排……”
河龟看着秦明盘子里的美味,巨大的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悲伤的泪水。
“就是俺那……苦命的……干儿子啊!呜呜呜……”
它竟真的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庞大的身躯随着抽泣微微颤抖,搅得岸边水波荡漾。
秦明看着它这副真情流露的悲伤样子,再想想自己昨天确实把那鲶鱼精一拳打爆,最后还做成了火锅和现在的鱼排……
好像……似乎……大概……是有点责任?
毕竟人家老龟三百岁“老来得子”(虽然是干的),也不容易。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笑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点。
“咳,行了,别嚎了。这事儿……我确实不知道那鲶鱼是你认的干儿子。不过,打都打了,吃也吃了……”
河龟的呜咽声更大了,充满了绝望。
“但是,”
秦明话锋一转。
“看你孤苦伶仃,三百岁连个真正的血脉后代都没有,也怪可怜的。想不想要个真正的儿子?或者说,真正的血脉后代?”
河龟的哭声戛然而止!
它猛地抬起巨大的头颅。
那对西瓜般的赤红巨眼瞬间瞪得溜圆,里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探照灯般刺眼的光芒!
所有的悲伤、恐惧、委屈瞬间被一种叫做“希望”的狂喜所取代!
“想!!!”
河龟的灵魂之音如同炸雷,震得岸边的小树都在摇晃,它激动得浑身龟甲都在簌簌发抖。
“做梦都想!俺老龟做梦都想有个自己的亲骨肉啊!仙长!恁……恁是说真的?!!只要你能让俺有自己的孩儿,俺当牛做马的伺候你,俺把你你供着,天天供着,俺还给你烧香嘞。”
它巨大的头颅拼命点着,短尾巴在水里兴奋地拍打,溅起大片水花。
看着秦明,仿佛在看救世主。
紧接着,它似乎想到了什么,巨大的眼睛闪烁着极其“智慧”的光芒。
语气变得无比热切,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
“仙长!恁……恁是不是要拜俺当义父?!俺知道恁本事大!但俺老龟今年三百有八了!搁恁人族里,那也是德高望重的长者啊!恁拜俺当义父,恁不吃亏!以后俺这身家、这河里的宝贝,都传给你!俺保证把恁当亲儿子疼!不,比亲儿子还亲!俺……”
河龟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子孙满堂,虽然只有一个、颐养天年的美好龟生。
“砰!”
它的话还没说完,回应它的又是一记沉闷如擂鼓的声响。
秦明脸色黑如锅底,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连筷子都没放下,只是用另外一只手捡起一块鹅卵石,随后隔空屈指一弹!
我好心想办法给你传宗接代,你想当我义父。
咋的?还想尝尝老子方天画戟的厉害啊。
那板栗大小的鹅卵石如同重锤,精准地敲在了河龟那巨大的、正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脑门上。
“嗷呜——!”
河龟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巨大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双眼翻白。
刚刚翻过来没多久的庞大身躯再次失去了平衡。
“噗通!哗啦——!”
巨大的水花再次溅起。
可怜的老龟,又一次肚皮朝天,四爪无助地向天划拉,如同一座倾覆的墨绿色岛屿,缓缓地、悲催地漂浮在了河面上。
巨大的龟壳在晨曦下反射着微光,腹甲上的纹路清晰可见,随着水流轻轻晃荡。
它彻底晕了过去,巨大的气泡从鼻孔处咕嘟咕嘟地冒出来,在水面上破裂。
世界,终于再次安静了。
只剩下岸边木屋小院里,煎鱼的香气依旧浓郁地飘散着。
小花看着河面那个巨大“白肚皮”,眨巴着大眼睛,发出小小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