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再是南荒的了。
他们的赋税,他们的粮草,他们的子弟兵,都要供给汉中。
“钟校尉,那你说,怎么办?”冯苍露出了茫然之色,像在喃喃自语。
钟正给他倒了一碗酒,推过去,让其压压惊。
冯苍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似要驱散内心的寒意。
“将军,您觉得,江白这个人怎么样?”
“江别驾有谋略,有胆识,是个能臣。”
钟正点点头,“那您觉得,江白对蔡使君,忠心吗?”
冯苍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
“江白出使过不韦,回来之后,他变了,以前他劝使君结好永昌,是为了南荒。”
“后来他劝使君不要割地,也是为了南荒。”
“可您发现没有,自从方休杀了傅抗,江白就不怎么劝了。”
钟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像是在数着什么。
至于为何不劝,他也给出了答案。
江白知道劝不动,也知道南荒这艘船迟早要沉,所以他提前下船了。
冯苍大惊失色:“你是说,江白已经投了永昌?”
钟正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将军,您想想,永昌军为什么能那么快突破越嶲郡?为什么能那么快拿下南安?”
“他们好像对南荒的布防了如指掌,这些东西除了州府的几个核心官员,谁能拿到?”
冯苍的手一抖,酒洒出来几滴,溅在舆图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若是没有舆图,永昌军能在会无城下精准找到布防弱点?
能在大相岭找到那条废弃的山路,让严达驻守的关隘如同虚设?
冯苍想起江白在朝堂上的那些话,想起他劝蔡贤不要割地时的决绝。
当时江白提议封锁蜀郡、断粮犍为。
那时候他觉得江白是为了南荒,现在想想,也许不只是为了南荒。
难道,他们也要迈出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