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地借兵,与虎谋皮,这样的主公,值得您效忠吗?”
“瘟疫肆虐,粮草告急,现在投降,我们可让军医进城医治百姓。”
声音从城外传来,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守军耳中。
有士兵听着听着,手里的刀就握不住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严达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永昌军攻城,城里的士气自己就垮了。
他这个在南荒打了四十年仗的老将,可以输,可以死,却不可以降。
严达看着城墙上那些惶惶不安的守军,声音苍老,却掷地有声。
“弟兄们,你们跟了我多少年,我心里都有数。”
“有的跟了我十年,有的二十年,最久的跟了我三十年。”
“这些年,我严达没亏待过你们,你们也没亏待过我。”
“今日,南安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我不强求你们跟我一起死。”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想留的,随我出城与永昌军拼了。”
守军们目光里渐渐有了光,一个接一个,握紧刀枪站了起来。
严达拔出腰间的佩刀,浑身透着一股死志。
“传令,让将士们填饱肚子,半个时辰之后全军集合,出城迎敌。”
“吕枫,你率三千人从北门出击。”
“老夫率三千人从西门出击,杀出一条血路。”
吕枫抱拳:“末将领命!”
半个时辰后,南安西门与北门缓缓打开。
严达骑在一匹老马上,手持长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守军鱼贯而出,每一个人都红着眼,像是被困在笼中许久的困兽。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