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寒光闪过,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下一刻,便见恶童子身后的隋堂,正缓缓将长剑归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
而他身前的恶童子,身子猛地一僵,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下意识地想低头,却发现脖子已经不听使唤……
“噗通!”
随着一声闷响过后,恶童子的头颅竟直直地滚落下来,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酒肆门口的青石板。无头的尸身晃了晃,也跟着缓缓倒了下去……
酒肆里的几人见状脸色骤变,瞬间站起身!
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乃是恶童子进入这行的领路人,还沾点亲戚的那种,他看着地上已然气绝的恶童子,眉头紧锁,看向隋堂,语气带着几分不善:
“隋小友这是何意?!莫非想独吞这次的赏金?可纵然如此,也不必对‘恶童子’下此毒手吧?阁下这般做派,已然违背了江湖规矩,就不怕被同道讨伐吗?”
隋堂却理都没理他,抬脚上前,对着恶童子的尸身胸前踢了一脚。一枚与他手中相同的悬赏令,从恶童子的衣襟里滚落出来,掉在地上……
隋堂瞥了一眼那悬赏令,这才冷冷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既然接了这次的任务,那就死得不冤。”
老者闻言,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道:“这么说,隋小友的意思是,除了你之外,合着其他接了这活儿的人,都该死?老朽是否可以这么理解?”
然而隋缺并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微微垂眸,看着地上的血迹,眼神淡漠,仿佛眼前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费唇舌……
他这副不屑一顾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酒肆里的其他人!
“外地来的乡巴佬,你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哼,毛都没长齐的瓜娃子,真当我们几个老家伙是摆设不成?!”
面对此种突如其来的状况,其余几人不免同仇敌忾了起来,在纷纷对视一眼之后,眼中亦是都燃起了杀意,几人缓缓挪步着脚步,呈合围之势,将隋堂围在了中间……
他们的手按在兵器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大战,一触即发!
白发老者见隋堂始终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终于按捺不住怒火,低吼一声,手持那柄金刚狼爪铁拐杖,率先抢攻而来!
这拐杖通体黝黑,杖头打造得如同狼爪,尖锐锋利,闪烁着寒光,显然是由精铁锻造而成……
老者身形伟岸,抡起这沉重的铁拐杖竟如玩物般轻松,一招“力劈华山”,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朝隋堂砸下!
这一杖势大力沉,凶悍霸道,若是被结结实实砸中,莫说是人,就算是一头壮牛,也得当场筋骨尽断!
“来得好!”隋堂眼神一凝,却不退反进!
几乎在老者发难的同时,其余杀手也齐齐动手!
右侧,那个打扮如寻常农妇的四十岁妇人,猛地从身旁的竹篮里掏出两柄尺许长的镰刃,一手一柄。
刹那间,她眼中的平庸尽褪,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气质骤变,活脱脱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冷酷杀手!
镰刃寒光闪闪,隐隐散发着血腥气,显然饮过不少人命!
但见她一言不发,身形如鬼魅般朝着隋堂左侧极速攻来,镰刃交错,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角度!
更令人意外的是左侧那位看似风烛残年的老妪。她竟抄起一杆长枪,枪身泛红,枪头锋利,正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桃花索命枪”!
老妪身材矮小,与这杆长枪极不相称,可她持枪的姿态却稳如磐石!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只见她手腕一抖,长枪如龙出海,后发先至,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戳隋堂右胸口,招招狠辣,不留余地!
三人围攻,攻势如潮,刹那间便封死了隋堂前后左右所有退路!
面对这般绝境,隋堂周身上下杀气弥漫,脸上却毫无半分波动,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局面。他深吸一口气,手腕急转,长剑嗡鸣作响!
“水纹拨月!”
第一剑出,剑光如水波荡漾,层层叠叠,精准地格挡在铁拐杖与桃花索命枪之间,巧妙地卸去了两者的力道!
“涟漪断桥!”
第二剑更快,剑势陡然变得凌厉,如同一道断裂的水纹,斜劈而出,逼得持镰刃的妇人不得不回刃自保!
“溪回九曲!”
第三剑连绵不绝,剑光蜿蜒曲折,如同山间溪流,在三人的攻势中穿梭,将他们的围攻暂时挡了下来!
隋堂平生少言寡语,却是有个让人觉得无语的小毛病,便是他喜欢在与人比斗之时,大声喊出他自己为剑招所起的名字,并乐此不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