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加了一层苏绣的棉胆。”刘甸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马超心口,“孟起,朕不用你去扮驼夫,是因为朕舍不得把你这把西凉最锋利的刀,用在去给人当搬运工这种糙活上。你的马蹄子,得踩在敌人的脑袋上,而不是踩在骆驼粪里。”
“噗通”一声。
马超重重地叩首,额头磕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臣,马超,愿为陛下断后路!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臣绝不回头!”
“行了,别搞得这么煽情,朕还指望你带路呢。”刘甸摆摆手,这波人心收割得差不多了,投入产出比很高。
夜色渐深,营地里的篝火渐渐熄灭。
按照计划,营防故意露出了几个破绽。
丑时刚过,三道黑影像是没有重量的幽灵,贴着地面滑进了存放木箱的帐篷。
他们显然不是来劫货的,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只火折子和一瓶猛火油——这是来销毁证据的。
“等你们半天了,这效率不行啊,差评。”
黑暗中,高宠的声音像是闷雷炸响。
还没等那三个黑影反应过来,一杆錾金虎头枪已经横扫而出,空气中爆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但这三个刺客确实硬气,眼见突围无望,为首的那人眼神一厉,猛地抬手咬破了手指上的一枚墨绿色指环。
“噗——”
一股腥臭无比的血雾瞬间喷涌而出,那不是鲜血的味道,而是一种像是腐肉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的恶臭。
“退后!屏息!”
一直守在帐外的童飞一声娇喝,手中的银针如暴雨般射出,精准地封住了那刺客周身大穴,但这似乎晚了一步,那刺客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冒出黄绿色的脓泡。
“是龟兹的‘尸涎蛊’!”童飞掩住口鼻,脸色难得地凝重起来,“这种蛊毒是在死人堆里养出来的,中者七日内全身化脓而亡,除了佛眼泉的雪莲,无药可解!而且这毒雾有极强的传染性!”
高宠虽然退得快,但刚才那枪扫过,枪尖还是沾上了一点血雾,那精铁打造的枪头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刘甸站在上风口,看着那还在扭曲的“巳蛇”烙印,以及地上那滩还在冒泡的尸水,眼神冷得像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权谋争霸了,这帮慎思堂的余孽,是在拿生化武器玩无差别攻击。
“传令!”刘甸猛地转身,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拔营!全军西进!目标龟兹边境!”
既然你们喜欢玩毒,那老子就去把你们的毒窝给掀了。
与此同时,五里外的一处沙丘之上。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中。
老者一袭灰袍,须发皆白,却在这个年纪有着不该有的挺拔身姿。
他遥望着远处汉军大营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扬起的尘土,浑浊的
“九玺若出,真龙归位……”老者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这一局,倒是让那个小皇帝误打误撞给破了。慎思堂欠下的债,也该清账了。”
站在他身旁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冷厉的英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那柄造型古朴的环首刀。
月光偏斜,照亮了刀柄末端那个刻得极深的字——【段】。
少年转头看向那支正在向西开拔的洪流,眼神复杂,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改写时代的怪物。
“爷爷,他们要去那个地方了。”少年低声道。
“那就走吧。”老者转身,身影渐渐隐入黑暗,“那里,没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