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在月色下只闪过一道极淡、极冷的弧线。
快得不可思议。
柳生惠子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心口一凉,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见一截染血的剑尖,正从自己胸前透出。
“你……”
她张了张嘴,想回头看清是谁,视野却迅速模糊黑暗。
君傲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扶住她软倒的尸体,迅速拖到一旁的花丛深处掩藏好。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他看了一眼厢房方向,眼中寒光凛冽,从衣服强扯下一条布,遮在脸上。
提剑,推门而入。
……
厢房内,烛火跳动。
莲香被捆在床柱上,口中塞着布团,发髻散乱,外衫已被撕裂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肩头。
她眼中含泪,拼命挣扎,手腕被粗糙的绳索磨得通红破皮。
赵明轩站在床前,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的腰带,脸上尽是淫邪得意的笑容。
“小美人儿,别白费力气了。”他伸手捏住莲香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她满是泪水的眼睛,反而更兴奋了,“今晚,就让本公子好好疼你,也不算亏待你这副好皮囊……”
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碰到莲香颈窝,深吸着她身上的香气,另一只手已抓住她衣襟,正要用力撕开……
“嗤!”
赵明轩动作猛地僵住。
他缓缓低头,看见一截染血的剑尖,正从自己心口位置透出。
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锦缎华服,力量随着鲜血飞速流逝。
他张了张嘴,想喊,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剑身被干脆利落地抽出。
赵明轩软软瘫倒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莲香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赵明轩身后的蒙面人。
来人迅速割断她手腕上的绳索,扯下她口中布团,压低声音急道:“走!”
莲香惊魂未定,已被对方一把拉起手腕。
踉跄间,她借着晃动烛光,瞥见了对方侧脸耳后。
那里有一抹极淡的、似曾相识的胭脂痕迹。
那是几日前,她为“木兰妹妹”梳妆时,不小心用指尖蹭到的。
当时木兰还笑着让她别在意,说洗洗就掉了。
可这痕迹……怎么会在这蒙面人耳后?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入脑海。
“你……你是木……”莲香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闭嘴!先离开这里!”君傲心头一紧,压低嗓音厉声打断,暗骂这丫头眼睛太毒。他揽住莲香的腰,便要纵身从后窗掠出。
然而已经迟了。
莲香那一声虽轻,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谁在那儿?!”院外立刻传来厉喝,紧接着是纷乱急促的脚步声、刀剑出鞘声,迅速朝小院围拢而来!
“走!”
君傲再无犹豫,揽紧莲香,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向后窗!
就在他即将破窗而出的刹那……
一道森寒刺骨的掌风,如毒蛇般自窗外袭来,阴毒刁钻,直取他面门!
逼得他不得不凌空拧身,硬生生倒退回落回房中!
“砰!”
房门被一股巨力震开,木屑纷飞。
柳生川缓步踏入,用生硬的中原话冷冷道:“好大的胆子,敢在临江府杀人。”
几乎同时,赵元山也冲了进来。
他一眼瞥见地上赵明轩的尸体,身形剧震,如遭雷击。
“轩……轩儿……?”
他踉跄扑到尸体旁,颤抖着手探向儿子鼻息,又摸了摸那尚有余温却再无心跳的胸口。
“啊啊啊——!!!”
一声凄厉如受伤野兽的嘶吼,骤然爆发!
赵元山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住君傲,浑身真气如火山喷发般狂暴涌起!
第七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屋内桌椅杯盏“砰砰”炸裂,烛火疯狂摇曳!
“狗贼!!!还我儿命来——!!!”
赵元山状若疯虎,含怒一掌轰出!
磅礴真气凝成一道血色巨掌虚影,挟着摧山裂石之势,撕裂空气,直拍君傲面门!
这一掌含恨而发,已倾尽全力,掌风未至,劲气已压得君傲呼吸一窒!
君傲瞳孔骤缩,第五境真气催至极限,惊鸿步全力施展,身形如鬼魅般急晃,试图从攻势的间隙中闪出。
然而他骇然发现,赵元山那含怒一掌的气机已将他牢牢锁定,避无可避!
“小心!!!”
一道纤弱的身影,猛地撞入他怀中!
是莲香。
她用自己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