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陆的,算你有种。”
“雷老虎当初也算跟我们哥几个齐名的人物,被你这样惊走,我们怎么混?”
方脸青年手里掂量着一根哨棒,一脸狰狞。
“今儿个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我就不信了,你一个唱戏的,真能打过我们这帮在刀口上舔血的兄弟?”
“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让他以后只能趴着唱戏!”
没有什么江湖规矩,也没有什么单挑。
这帮人就是流氓习气,一上来就是群殴。
三十多号人,嗷嗷叫着冲了上来,棍棒如雨点般落下。
周围的观众吓得连连后退,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陆老板托大了。”
“这可是三十个练家子啊,乱拳打死老师傅啊。”
陆锋和顺子急了,刚要往上冲。
“退后。”
陆诚淡淡喝了一声。
他站在原地,面对那呼啸而来的棍棒,神色如常。
“戏子不能打?”
“那今儿个,就让你们开开眼。”
呼!
陆诚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兵器,就是那一双肉掌。
面对冲在最前面的方脸青年。
陆诚身形猛地一矮,重心下沉,整个人仿佛瞬间大了一圈。
那是气血充盈,大筋崩起。
形意,熊形!
“靠!”
陆诚不退反进,肩膀微微一侧,像是一头下山的黑熊,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撞进了人群。
砰!!
一声闷响。
那方脸青年手里的哨棒还没落下来,就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列火车。
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连带着撞倒了身后的四五个人。
但这还没完。
陆诚脚下趟泥步一转,身形再变。
脊椎大龙疯狂弹抖,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吼——”
虎豹雷音炸响。
他从“笨熊”瞬间化作了“恶虎”。
形意,虎形!
虎扑!
陆诚双掌齐出,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力量碾压。
明劲小成的爆发力,加上钓蟾劲那绵绵不绝的气息。
陆诚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
“啪!”
一掌拍在哨棒上,那坚硬的哨棒直接断成两截。
“崩!”
一拳崩在人身上,那人就像是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场外。
三十多号人,愣是没一个人能近得了陆诚的身。
他就像是一台杀戮机器。
熊的厚重,虎的凶残,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演武场上,哀嚎一片。
三十多个铁拳馆的弟子,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断手断脚,没一个能爬起来的。
陆诚站在场地中央,长衫连个褶子都没乱。
他缓缓收势,吐出一口白气。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个早已吓得尿了裤子的方脸青年身上。
“这,就是你们铁拳馆的本事?”
陆诚声音不大,却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那些原本来看笑话的武馆师傅们,此刻一个个面色凝重,眼底全是惊骇。
“这……这是真功夫啊。”
“形意拳的熊膀虎扑,让他练活了!”
“谁说他是戏子?!”
这一战,不仅打服了铁拳馆,更是震慑了整个北平武行。
从此以后,谁再敢说“戏子不能打”,那得先问问陆诚那双拳头答不答应。
……
回到陆宅。
大门口,阿炳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张看起来很是考究的烫金大红帖子。
“陆爷,您可回来了。”
阿炳迎上来,虽然眼睛还蒙着纱布,但耳朵灵得很,听见脚步声就笑了。
“刚才,有人送来了这个。”
“说是……‘奉天官办大戏班’的班主,也是那边督军府的红人,想请您年后过去‘切磋切磋’。”
奉天官办大戏班?
陆诚接过帖子,看了一眼。
字迹飞扬跋扈,透着股子官威。
这可不是普通的戏班子,那是带着官方背景,有军阀做靠山的庞然大物。
而且“奉天”,那是东北那边。
看来,自己在北平城的名声,已经传到关外去了。
这是有人眼红了,想借着“切磋”的名义,来压一压庆云班这股子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