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前广场不大,停着几辆三轮车和面包车。
秦风没打车,领着宋瑶瑶往公交站走。
“坐公交?”宋瑶瑶问。
“嗯。镇上没有高铁站,只有县城有。还得转一趟车。”秦风看着远处。“一个多小时。”
公交车来了,破旧的,车身上掉了一块漆,露出底下的铁皮。
秦风上车付了钱,拉着宋瑶瑶坐到最后一排。
车子发动,往镇里开。
路不宽,勉强够两辆车交会。
对面来一辆大货车,司机往右打了一把方向,车轮压着路肩过去。
路边的树枝刮着车窗,哗啦哗啦响。
宋瑶瑶看着窗外,田野往后退,村庄往后退。
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越来越旧。县城里的楼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一栋两层小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有的没贴完,露出红砖。
“这就是我的家乡。”秦风说。“一个相对贫困的乡镇。一路走过来你应该发现了,路不好走,只有两车道。比比川县差远了。”
宋瑶瑶没说话,轻轻握着秦风的手。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心有点湿。
秦风看着窗外。“人啊,嘴上嫌弃生他养他的地方,心里却放不下。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它。”
他顿了顿。“可能这就是根在这儿吧。这里有我的童年,最美好的记忆。”
宋瑶瑶握紧了他的手。
她想听秦风多说说小时候的事。小时候的事,秦风没怎么跟她提过。
她只知道秦风父母是农民,家里条件不好。怎么个不好,他没说过。她也没问。
快到镇上时,秦风忽然指着一片田。
“那是我小时候插过秧的地方。那时候没有插秧机,全靠手插。弯着腰,一插就是一整天。
晚上回去腰都直不起来。”秦风笑了笑。
“我妈说,不好好读书,以后就一辈子插秧。”宋瑶瑶看着那片田,田里种着水稻,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边。
她想象不出来秦风弯着腰插秧的样子。
公交车在一个站牌前停下来。
秦风站起来,拉着宋瑶瑶下车。
路两边是两层的楼房,一楼是店面,卖杂货的,卖农资的,卖化肥农药的。
秦风领着宋瑶瑶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不宽,水泥路面,两边是围墙,墙根长着青苔。
走到一户人家门口,停下来。
秦大山和秦母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秦母穿着一件新衣服,红色的,领口别着一朵花。
秦大山穿着白衬衫,深色裤子,皮鞋擦得锃亮。
两个人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往巷口看。
“妈,爸。”秦风喊了一声。
秦母迎上来,一把拉住宋瑶瑶的手。“哎呀,这就是瑶瑶吧?真好看!”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越看越满意。
“我们家小风啊,难得有一次好眼光。”
秦风一脑门子黑线。“妈,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宋瑶瑶看着秦风那一脸不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阿姨,这是我给您和叔叔带的东西。”把手里拎着的袋子递过去。
马二花接过来。“来就来了,还带啥东西。走走走,进去说话。”拉着宋瑶瑶的手往里走。
院子不大,铺着水泥地,角落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挂着几个青色的果子。
墙根堆着几把农具,锄头、铁锹、镰刀,靠在墙边。
宋瑶瑶没住过这种院子,东看看西看看,有点好奇。
秦母拉着她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秦大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
秦风把东西放进堂屋,出来看了一眼。“妈,你陪瑶瑶坐着,我去做饭。”
秦母站起来。“我去做。”
秦风把她按回去。“你坐着。陪瑶瑶说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灶台是砖砌的,贴着白瓷砖。
秦风从空间里把菜拿出来,羊肉、牛肉、猪肉、鸭肉、鸡肉,还有几样蔬菜。
菜都是处理好的,洗过了,切过了,码在盘子里。
他系上围裙,点火热锅。
油热了,葱姜蒜爆香,肉下锅,滋啦一声,香味蹿出来。
灶台上两个锅同时开着,一个炖肉,一个炒菜。
锅铲碰到锅底,叮叮当当。
油烟冒起来,顺着窗户往外飘。
院子里,秦母拉着宋瑶瑶的手,问长问短。
问家里几口人,父母做什么的,兄弟姐妹几个。
宋瑶瑶一一回答,不急不慢。
秦大山坐在旁边,端着茶杯,不说话,嘴角翘着。
秦母问完了,点点头。“好,好。”拉着宋瑶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