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听了却是反倒沉默下来,帐内鸦雀无声。
景熙帝心知必定有异,若真是决定了要继续攻城,他们都不会来找他,也不会告诉使者来的消息。
但他也不点破,就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众将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不开口,唯闻怒火焚心又强压的粗喘和跺脚声。
就在这沉默的煎熬下,良久,终于有人似乎再也忍受不了,辽东军的吴总兵上前奏道:“陛下,宣大总督孔令霄目无君上!责令他送来的粮草,一粒米也没送来!当治他抗旨之罪!”
景熙帝看了他一眼,长长吁叹:“吴卿,你看朕现在还能治谁的罪?朕连眼前的尔等朕尚难管束,还能治得了远在千里之外,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
吴总兵急道:“可是......陛下!辽东军中弟兄本就断饷已久,现在连粮草也难以为继!臣来此后蒙陛下恩典,虽运了一批粮草至山海关,但每天哪怕天天掺野菜喝粥,也最多还能供大军支撑一个月!”
“若再无粮草,臣恐山海关将......发生不忍言之事!”
景熙帝食指在案上轻点,似显得漫不经心:“不忍言之事?是兵变......还是造反?”
对他而言,辽东军本就抱团自成一体,从他继位就是半独立的状态,如今也只是挂着大周朝廷官军的那张皮而已,反就反吧,也没坏到哪去。
吴总兵摇摇头,口中吐出来的话石破天惊:“放食人魔入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