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不去看他?(1/2)
宋柠一听,哪里还坐得住,不顾身上的酸痛,也顾不得穿鞋子,赤着脚就猛地掀开被子,朝着营帐外冲去。欢儿在身后惊呼:“哎!你慢点!”可宋柠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脚步飞快,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身影。营门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宋柠站在营门口,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官道上,一支队伍正缓缓走来,为首的那人,一身铠甲染着血污,发丝凌乱,脸上还有淡淡的伤痕,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可......宋柠回到房中,只觉浑身发冷,连指尖都泛着青白。她坐在床沿,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上面还残留着方才被阿宴攥住时留下的几道浅红指印,微微凸起,像几条细小的蛇,缠绕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窗外风声更紧了,檐角铜铃叮当乱响,一声比一声急。她忽然抬手,狠狠一拳砸在床柱上。“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指骨撞得生疼,可她没皱一下眉,反而盯着那处迅速泛红、微微肿起的 knuckle,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笑。手无缚鸡之力?是啊,她确实没有。前世在镇国公府时,她连绣绷子都拿不稳,针尖扎进指腹都要哭半天;今生初遇阿宴,她连马鞭都挥不利落,摔下马背时,是他跪在泥水里,用脊背替她挡下飞溅的碎石;威远镖局那夜火光冲天,她躲在祠堂神龛后簌簌发抖,而阿宴浑身是血地踹开殿门,将她一把拽出来时,袖口撕裂,露出的手腕上全是刀口——那些伤,她从未问过一句从何而来,也从未想过,他为何总能在她最狼狈时,恰好出现。原来不是巧合。原来他早就在等她。等她入局,等她落网,等她……亲手把命交到他手里。宋柠慢慢蜷起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丝腥气在舌尖漫开。她不是不恨。只是恨得太迟,也太轻。轻得连他自己都不信。欢儿推门进来时,正看见她坐在暗影里,肩背绷得笔直,像一柄未出鞘却已寒气四溢的剑。“你这脸色,比灶王爷还难看。”欢儿把药箱往案上一搁,顺手拎起茶壶倒了两碗凉透的茶,递了一碗过去,“喝点水,压压火气。我刚顺路去厨房摸了点酱牛肉,你要不要来两片?”宋柠没接,只低声问:“世子如何了?”欢儿耸耸肩,咬了口牛肉,嚼得嘎吱作响:“肋骨断了两根,左肩脱臼,右腿被我踩断一根腓骨——不算重,但够他躺三个月,再不敢半夜爬女人窗台。”她顿了顿,瞥见宋柠眸色沉得吓人,便嗤笑一声,“怎么?心疼了?那小畜生若不是仗着老子是叛军首领,早被我剁成十八段喂狗了。”“我不是心疼他。”宋柠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是怕他死了,你走不了。”欢儿一怔,随即笑出声来:“哟,你倒想得长远。”她把剩下半块牛肉塞进嘴里,含糊道,“放心,他死不了。那老狐狸比谁都惜命,知道我治得了他儿子,也治得了他自个儿的旧疾,今夜跪着求我,额头都磕出血来了。”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我瞧那老头子眼神不对。他看我的时候,不像看大夫,倒像在估量一件活物值不值得养下去。”宋柠心头一跳:“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欢儿把空碗往桌上一磕,瓷声清脆,“他起了杀心,不是对我,是对‘鬼医三针’这个名号。”她眯起眼,眸中精光一闪,“当年师父死得蹊跷,江湖上传说是被朝廷密探所害,可我翻遍卷宗,发现真正截下师父最后一封密信的,不是东厂,也不是锦衣卫,而是……西北军镇守使的亲兵。”宋柠瞳孔骤缩。西北军镇守使——正是如今嘉城叛军名义上的统帅,那位被朝廷通缉十年、悬赏万金的“逆首”薛珩。而薛珩,正是那世子薛琰的父亲。“你师父……”她喉头微动,“是不是也姓宋?”欢儿猛地抬眼,盯住她,目光如刀:“你怎么知道?”宋柠没答。她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半朽的木格窗。夜风裹挟着沙尘扑进来,吹得她鬓发凌乱,也吹得案上烛火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她纤细却异常挺直的剪影。“我母亲,闺名唤作宋砚秋。”她背对着欢儿,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年轻时游历江湖,曾拜入‘三针门’学医,师从一位姓沈的老先生。后来沈老先生病逝,临终前将毕生医书与一枚青铜药匙托付于她,叮嘱她护好门中秘传的《九转续脉图》——因那图中所载,并非医术,而是三十种失传已久的毒脉之法,专破天下至刚至烈的内家真气。”欢儿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你……你娘是沈老先生关门弟子?!”“嗯。”宋柠颔首,仍望着窗外,“她嫁入镇国公府后,将医书锁入密匣,药匙则熔铸成一支银簪,日日戴在发间。直到她病重那年,才把匣子交给我,说若有一日江湖动荡,有人寻《九转续脉图》,便将匣子烧了,灰烬埋在祖坟松树下。”欢儿怔住了,半晌才喃喃:“难怪……难怪师父临终前拼着最后一口气写下的‘沈’字,后面还拖着一道血痕,弯弯曲曲,像支簪子。”宋柠终于转过身,烛光映着她眼底一片幽深:“你师父死前,是不是也在查威远镖局灭门案?”欢儿沉默良久,忽而冷笑:“查?他是被人逼着查的。那年押送‘云纹玄铁’的镖车出事,全队尸骨无存,唯独少了一只黑檀木匣。师父奉命追查,一路查到嘉城,结果刚进城,就被薛珩的人请进了将军府——此后三年,再没踏出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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