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KS

字:
关灯 护眼
60KS >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第221章 贫道可无欲(第二更)

第221章 贫道可无欲(第二更)(2/2)

,毫无异状。可就在他指尖搭上她寸关尺的刹那,少女腕内三寸处,一道极细的、近乎透明的丝线倏然绷紧——如琴弦将断未断,嗡鸣微震。是“业镜”的伏笔。已潜伏多日,只待某个契机,便会循着心念共鸣,骤然引爆。姜暮松开手,将青玉杵递还给她,语气轻松:“灵竹啊,你这返魂草,是不是少放了半钱甘草?”楚灵竹一愣,下意识低头嗅了嗅钵中药粉:“没有啊,我按方子……”话未说完,她忽然蹙眉,抬手按住太阳穴,轻声道:“哎呀,头有点晕。”姜暮眼底寒意翻涌,面上却愈发柔和:“累了就歇会儿。我去后院劈几捆柴,给你炖点安神汤。”他转身走向后院,步履闲适,仿佛真只是去劈柴。可跨过门槛那一瞬,他右手食指与中指无声并拢,朝身后虚空疾点三下。三道无形星力破空而去,如针尖刺入空气——第一道,钉在楚灵竹发间那枚蓝宝石簪上;第二道,缠上她左手小指戴着的银戒;第三道,悄然没入她脚边青砖缝隙,直透地底三尺。那是他昨夜用赤玉卵残渣淬炼的“锢神钉”,专破虚妄,镇压镜引。做完这一切,姜暮才真正松了口气,抄起斧头,对着院中一根枯槐木狠狠劈下!“咔嚓!”木屑纷飞。他动作粗豪,斧刃却稳如磐石,每一击都精准劈在年轮中心——那里,正藏着三枚被削成薄片、浸透苦楝汁的槐树心。这是他昨夜布下的“反镜阵”。以木之生发,克镜之虚妄;以苦之涩烈,破香之迷魂。斧声沉闷,一下,又一下。院墙外,苦海小师收拾完残局,正欲离去,忽闻这声响,脚步微滞。他缓缓抬头,望向医馆后院方向。阳光刺目,可那斧声里,分明裹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不是劈柴,是凿船。凿一艘,不靠佛祖、不借业火、单凭血肉之躯硬撞苦海的船。苦海唇边笑意淡了,合十的双手缓缓垂落。他转身,僧鞋踏过满地散乱竹签,每一步落下,签身都无声裂开一道细纹,纹路蜿蜒,竟隐隐组成一幅破碎的罗网图案。网中,一只无形的蝴蝶正振翅欲飞。而网外,姜暮斧锋劈开最后一道年轮,木屑如雪纷扬。他甩了甩酸麻的手腕,目光投向远处扈州城最高的摘星楼。楼顶飞檐下,一面铜镜正反射着正午骄阳,光芒灼灼,刺得人眼生疼。那是朝廷钦天监布下的“观星镜”,据说可监察全城星力波动。可姜暮知道,镜面之下,早已被画皮夫人的人手调换过内衬——真正的镜面,此刻正静静躺在鄢城地宫深处,映照着上官珞雪裙摆下那日渐隆起的腹线。镜中倒影,正缓缓浮现出一行血字:【缚神钉,已启】姜暮眯起眼。原来如此。朝廷的“缚神钉”,从来就不是为困住他。是为钉住上官珞雪腹中那枚正在疯狂汲取星力、即将破壳而出的——**伪·天罡星核**。而苦海,不过是执钉之人。姜暮放下斧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转身回屋。他得赶在今晚子时前,找到东万海。因为那老头当年交易时,曾压低声音说过一句:“天罡星位不在天上,而在……一口棺材里。”——那棺材,此刻正停在神剑门后山禁地,守陵人,是左使。也是画皮夫人麾下,唯一一个尚未暴露的活棋。姜暮推开医馆侧门,脚步一顿。门后阴影里,金薇不知何时已静静伫立。男人一袭素衣,墨发松松挽着,手里捏着半块没咬过的桂花糕,糖霜沾在指尖。他抬眸,目光清冽如初春解冻的溪水,静静落在姜暮脸上。“老爷。”金薇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剖开所有伪装,“您刚才……在劈的,是哪一口棺材?”姜暮望着他眼底映出的自己,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带温度,却比任何刀锋更冷。“管家啊……”他慢条斯理掸去袖口一粒木屑,“你说,若有人想把我的船凿沉,我该先拆了他手里的凿子,还是……直接掀了整片苦海?”金薇没回答。他只是将手中那半块桂花糕,轻轻放在门框上。糖霜在光下闪着微光,像一粒凝固的、小小的星辰。然后,他转身,走入长廊深处。背影挺直,步伐沉稳,仿佛从来不知何为畏惧。姜暮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夕阳熔金,将他影子拉得极长,极瘦,像一柄斜插在大地上的孤刀。他忽然抬手,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铜钱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正面“开元通宝”四字古拙,背面却刻着一道极细的、蜿蜒如蛇的符纹——那是柏香昨夜趁他熟睡时,偷偷烙在他贴身钱袋上的“安魂印”。姜暮拇指反复摩挲那道符纹,指腹传来细微的灼热感。他知道,柏香一定也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留下这枚钱。不是护身符。是战书。姜暮将铜钱攥紧,掌心汗意微潮。远处,第一颗星子悄然跃上天幕。夜,快要来了。而真正的苦海,才刚刚涨潮。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