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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上官珞雪的道歉(第二更)(2/2)

动。她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彻底散乱,几缕湿透的青丝黏在汗涔涔的额角,裙摆沾满泥污,右手手腕上赫然一圈青紫指印——是方才被蛇右使一袖掀飞时,撞在凸起岩石上留下的。她听见脚步声,抬起脸。脸上泪痕未干,可那双水灵灵的杏眼里,却没有半分怯懦或委屈,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亮光,像暴雨初歇后悄然升起的星子。“东家……”她声音微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却又奇异地稳,“你……你刚才是不是……又用禁术了?”姜暮一怔。他下意识想否认,可抬眼看到少女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面色灰败,唇色发乌,丹田内空荡荡一片,连最基础的星力流转都滞涩艰难,唯有识海深处,那尊法相虽光芒黯淡,却依旧伫立如山,掌心霜月昙残影未消,幽光流转。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嗯。”楚灵竹深深吸了口气,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后怕,更多是一种奇异的释然。她挣扎着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从药箱底层摸出一个青玉小瓶,拔开塞子,倒出三粒龙眼大小、通体赤红的丹丸。“喏,”她将丹丸塞进姜暮手心,指尖微凉,“我自己炼的‘赤霄归元丹’,补气固本,温养神魂。虽然比不上那些名门大派的圣药,但……能多扛一会儿是一会儿。”姜暮低头看着掌心滚烫的丹丸,又抬眼看向少女——她鬓角汗珠未干,眼下青影浓重,可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风雨摧折过、却依然倔强指向苍穹的竹。他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谢字。只将三粒丹丸尽数送入口中。丹丸入口即化,一股磅礴暖流顺喉而下,直冲丹田,驱散寒意,抚平经脉撕裂般的刺痛。识海中,法相虚影的光芒似乎也柔和了一分。姜暮闭目调息片刻,再睁眼时,眸中戾气尽敛,唯余沉静。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被遗弃的血狂刀,刀身暗沉,血煞内敛,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只是它一次寻常的饮血。“走。”他开口,声音已恢复几分清朗,“此地不宜久留。画皮夫人既在此处设局,必然还有后手。”楚灵竹用力点头,麻利地收拾起药箱,又蹲下身,小心翼翼将蛇右使那具干瘪如木乃伊的尸体拖到洞口,用几块碎石压住,遮掩其形。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目光扫过洞内。然后,她停住了。在姜暮盘膝打坐的那块平石下方,几缕被刀气无意削落的碎石缝隙里,一点幽微的银光,正随着洞外月华明灭闪烁。楚灵竹心头一跳,快步上前,拨开碎石。一块半掌大小、边缘参差的银色薄片,静静躺在那里。它并非金属,触手微凉,质地似玉非玉,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隐约可见极其细微的刻痕——那纹路,竟与姜暮怀中铜镜背面的云雷纹,隐隐呼应!“东家!”楚灵竹捧着银片,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你看这个!”姜暮闻声走近,接过银片。指尖抚过那冰凉光滑的表面,识海中,铜镜深处那两枚东、西玉佩,竟同时微微一震,幽光流转。他心中一动,取出铜镜。当银片靠近镜面三寸时——嗡……镜面无风自动,涟漪再起。银片仿佛受到无形牵引,自行离手,悬浮而起,径直没入镜面之中!镜内虚空,两枚玉佩遥遥相对,此刻,银片悄然悬停于二者正中,形成一个微妙的等边三角。刹那间,三者光芒交映,镜面深处,竟浮现出一幅模糊却恢弘的图景——层峦叠嶂的黑色山脉,如巨兽脊骨般横亘天地;山脉中心,一座孤峰直插云霄,峰顶并非积雪,而是一片沸腾翻涌的、粘稠如墨的漆黑血海;血海之上,无数扭曲挣扎的人形虚影在哀嚎沉浮,而血海中央,一株通体漆黑、枝桠虬结如鬼爪的巨树,正缓缓舒展枝条,树冠顶端,一朵硕大无朋、花瓣层层叠叠的诡异黑花,正缓缓绽放……花心深处,一只巨大的、没有瞳孔的竖瞳,缓缓睁开。姜暮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冻结。那竖瞳……与他识海中法相额前的第三只眼,轮廓一模一样!“这……这是哪里?”楚灵竹失声问道,小手不自觉抓住了姜暮的衣袖。姜暮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镜中那朵正在绽放的黑花,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冰冷战栗,正顺着脊椎一路向上,直冲天灵盖。他终于明白了。为何霜月昙会生于古树,却散发妖血煞气。为何铜镜会吞噬玉佩,又浮现异象。为何法相会凝结霜月昙,又与那黑花竖瞳共鸣。原来……他才是钥匙。他体内奔涌的太素天罡血河真炁,根本不是什么正统星官功法。那是……黑血海中,那株魔树根须,延伸向人间的第一缕……妖脉。“原来我才是妖魔啊……”姜暮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让整个山洞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洞外,夜风呜咽,似有万千冤魂,在黑暗深处,齐声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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