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在满场数万双瞪大到极限、充满了难以置信与茫然失措的眼睛的聚焦之下——科尔·库珀整个人,竟如同被点燃了隐藏在体内高能燃料的火箭推进器一般急速旋转着冲天而起!
直到冲上了二十余米的高空中,那扭曲的螺旋轨迹在空中短暂地滞留,那股将他托举抛飞到此的爆发劲力似乎终于耗尽。他整个人如同一个被剪断了所有丝线的破败木偶,毫无任何缓冲地笔直地摔落回擂台,发出一声沉闷而空洞的重响。
全场,陷入了一片如同宇宙真空般的、绝对的、连呼吸与心跳声都仿佛被彻底吞噬的死寂。就像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随即,如同被压抑到了极限的、巨型水库的闸门骤然崩毁——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猛烈、更加充满了最原始情绪宣泄的哗然声,轰然炸开,席卷了整个场馆!
“这……这他妈是什么情况?!我眼睛花了吗?!他……他怎么是往上飞的?!这不合理!这完全不合理!重力法则呢?!”一个观众死死揪着自己头发,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破音。
“明明是水平方向的直拳!你看看堂雨晴那出拳的轨迹!是直的!是向前打的!为什么……为什么人不是向后飞出去,也不是被打穿,而是像屁股底下被人塞了个点燃的超级二踢脚一样,笔直地、还他妈旋转着,冲天而上?!这真的不是什么预设好的、为了节目效果的舞台特效吗?!”另一个观众几乎是原地跳了起来,用力拍打着前方的座椅,扯着嗓子嘶吼。
“螺旋升天啦!太诡异啦!这完全不符合任何物理学常识哇!就算是能力者之间的战斗,也总得讲点基本法吧?”质疑和惊呼,如同瘟疫,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解说席上的考斯特瞪大了眼睛,身体下意识地向前倾,脸上写满了纯粹的、对于眼前这完全超出了他毕生所学认知范畴的景象的巨大困惑与茫然。他下意识地,如同在向身旁那位以毒舌和挑剔闻名的同僚寻求一个答案般,喃喃自语,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入了此刻一片死寂的场馆:“这……这确实……太奇怪了。从堂雨晴选手出拳的姿态、发力轨迹来看,这分明是一记标准的、蕴含着恐怖动能的、水平方向的正面直拳。按照最基本的物理定律和能量传导模型,科尔·库珀选手的身体,理应承受绝大部分横向动能后被猛力击飞,甚至以他这个体型的质量,被这股力道直接轰出擂台范围也说不定。但……为什么……为什么他整个人的最终运动轨迹,会是……垂直上升?那巨大的、足以将他轰飞的横向动量,究竟……去了哪里?这不合理。这完全颠覆了我们对于‘力’的基本认知。”
“哼。”卡西乌斯不出所料地以一个冰冷、锋利、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惊叹的轻哼响起,“蠢货,不要只会用那些粗浅的僵死的公式去套用所有超常规战斗场景……动下脑子吧……寻常拳劲,无论修炼到何种刚猛的程度,在击中目标的那一刻,其力量本质依旧是‘发散’的。除了那部分真正用于造成伤害的核心力量之外,更是免不了有大量的、与攻击方向一致或有所偏移的动能会转化为将目标整体‘抛飞’的效果。这,就是你们所理解的那种‘物理常识’。但,堂雨晴这一拳……”
他顿了顿,仿佛,是在脑海中,以他那远超常人的、属于武学理论家的洞察力与想象力,将方才那快若闪电、凝聚了所有精华的一拳,进行一次复盘。而后,他的语气也变得更加凝重:
“她在这一拳……整个出拳轨迹上,在她那条看似简单笔直的拳路周围,几乎没有丝毫多余的能量外泄!你们看不到那些炫目的能量光效,感受不到她被吹飞的衣角,甚至,连她拳锋周围本该被排开、被撕裂、发出刺耳尖啸的空气都没有形成大规模的气浪扩散——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她将那所有的、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的破坏力与动能,用一种近乎完美的方式,给彻底地、强行地约束在了她的拳锋之上,没有一丝一毫,被浪费在那些华而不实的声光效果上。然后,在拳头真正触及目标的、那一瞬间——她将这些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力’,尽数灌入了科尔·库珀那具瘦削的身躯。
“所有的动能都是在他那具躯体内部造成了足够破坏之后,沿着唯一出口——他双脚与地面接触的实质接触点——在最后的最后,才如同那被压抑到了极限后终于找到了一丝裂隙的喷流……轰然释放!”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一直如同雕刻般冷硬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向上扯起了一丝充满了赞叹与欣赏的弧度。就像是一个孤独地走在一条追求极致武道力量的道路上的、寂寞的求道者,在看到了另一位同样走在求道之路上的同行者时,所发自内心的、最真挚的、带着一丝惺惺相惜的激赏。
“这样,才造成了这种完全违反了你们所理解的那种‘常识’的、近乎‘原地螺旋升天’的匪夷所思奇景!就算她这一拳的掌控,还没有完全臻至那种传说中‘举重若轻、敛力入微、收放自如、不泄分毫’的圆满境地……但也已经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