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瓜子饮料矿泉水儿!香烟啤酒火腿肠儿了啊!”
“前排的观众,腿收一收,让一让了啊!”
“技术宅现场讲课,烧脑又费力!必备零食,补充能量!听课伴侣,提神醒脑了啊!”
“那位大哥,别光顾着喊啊!来包香瓜子润润喉!等他们聊完,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呢!”
这充满了市井生活气息、与周围那“技术宅”氛围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和谐的吆喝声,顿时,让这原本充满了不耐烦与催促声的场馆,又增添了几分荒诞的喜剧色彩。许多观众,在听到这些熟悉的叫卖声后,那原本紧绷的、充满怨气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甚至,真的有人,招手,从那些小贩那里,买了些零食饮料,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喝着水,用一种“好吧,那我就看你们能聊到什么时候”的、破罐子破摔的、看热闹的心态,继续“观看”着擂台上,那两位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技术宅”的表演。
擂台的边缘,那位可怜的裁判,此刻,他的脸色,已经由最初听到两人讨论时的、带着几分好奇与宽容的微笑,逐渐,变成了一种混杂了无奈、焦急、以及一丝丝“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种罪”的、自我怀疑的,铁青与僵硬。
他先是用尽了各种常规的、非介入式的“提醒”方式。他先是礼貌性地、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那咳嗽声,中气十足,在安静的擂台上,本应十分清晰。但,对于那两位沉浸在“熵值”与“权重”世界里的技术天才而言,这声咳嗽,其优先级,恐怕还不如他们脑海中,一个一闪而过的灵感火花的万分之一,直接被他们的大脑,当做“无效背景噪声”,给彻底过滤掉了。
裁判额头上的青筋,终于,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动了起来。他感觉,自己作为本场“兽豪演武”最高规则执行者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赤裸裸的挑战与无视。这甚至比之前莱尔那诡异的认输、兰德斯那突兀的离场,更让他感到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深深的无力感与憋屈感。
终于,当观众席上那“打起来”的声浪,已经如同山呼海啸,连擂台地面都开始微微共振,而那两位,依旧蹲在地上,对着那个由数据线和能量调节器组成的“简陋模型”,热烈地讨论着“线程阻塞”与“数据包丢失”的辩证关系时,裁判,彻底地,爆发了!
他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再也顾不得什么裁判的仪态、什么对选手的尊重,一把,就从那放置扩音器的支架上,将那个正处于待机状态的、高灵敏度的扩音器,给粗暴扯了下来,将其对准了那两位依旧浑然不觉的“学术罪魁祸首”,然后,用尽了他此刻胸腔中,所能凝聚的全部力气,以及他那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变调的声音,发出了一声足以压过全场所有嘈杂声的、如同狮子咆哮般的,怒吼:
“两——位——选——手!!!”
这声怒吼,经过了那扩音器的放大,其音量,已经达到了足以让前排观众捂住耳朵的程度。那声音,如同实质化的音波炮弹,狠狠地,砸在了戴丽和莱昂内尔身上之上。
莱昂内尔和戴丽,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抬起了头。他们那因为长时间聚焦于近处、聚焦于思维深处,而显得有些迷茫、失焦的双眼,茫然地,看了看面前,那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裁判,又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那看台上,无数张因为呐喊、起哄、大笑、无奈,而变得扭曲、生动的面孔;那如同浪潮般,依旧在不断回响的“打起来!打起来!”的齐声高喊;那些穿梭在过道中,兜售着瓜子饮料的小贩;甚至,是那因为长时间没有动作,而显得有些刺眼的、聚焦在他们身上的聚光灯……
紧接着,当他们的大脑,终于,处理完了眼睛和耳朵所接收到的这些海量的、混乱的外界信息,并将这些信息,与他们记忆中“这里是‘兽豪演武’擂台”、“我们正在比赛”这几个关键词,成功地、逻辑自洽地,联系在了一起之后——他们脸上,那恍然与迷茫,瞬间,就被一种更加复杂的、对于自己竟然在擂台上,因为讨论技术问题而“忘记比赛”这一事实本身的、无法抑制的、充满了自嘲与无奈的哭笑不得所取代。
看着这两位终于“回魂”、并且明显意识到了自己“错误”的选手,裁判,这才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了一口仿佛积郁了许久的浊气。但他的脸色,依旧铁青,语气,依旧严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作为规则执行者的权威。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现在,我,以本场比赛裁判的身份,向你们两位,发出最后的、正式的警告:如果,在接下来的三十秒内,你们,还不能回到各自的起始位置,做好战斗准备,并正式开始比赛的话——”
他再次停顿,眼神变得更加严厉。
“那么,我将,不得不,依据‘兽豪演武’通用赛事规则,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