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突破音障的巨响如同迟来的战鼓,在帆板尾部约十米处猛然炸开一圈清晰无比、边缘锐利的乳白色锥形音爆云!
云环在刚出现的瞬间,就被帆板本身狂暴的速度远远甩在身后,迅速拉伸、扩散、消散于无形。速度仪表在兰德斯的精神视野中疯狂跳动,瞬间便突破了常规飞行器的极限,并且还在以令人心惊肉跳的速率持续飙升!
船体周围那层淡金色的能量力场护盾剧烈波动起来,如同被万吨巨锤不断轰击的湖面,涟漪瞬间化为汹涌的波涛!
然而,这力场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它将足以撕裂钢铁合金的超音速激波、将狂暴如刀的高空气流,完美地偏转、排开、消弭。帆板内部,除了引擎那低沉而充满力量感的持续咆哮、以及护盾外气流被排开时化作的、如同亿万细沙摩擦护罩的呼啸风声外,竟异常平稳!甲板只有高频的、轻微的震动传递上来,如同巨兽奔跑时沉稳的脉动。范德尔教授甚至能松开抓着基座的手,尝试着稳稳站立,仅靠腰腹核心力量便抵消了那微小的颠簸,脸上兴奋与惊讶交织。“够稳!比老子当年开的任何一辆装甲车都稳!”
高空中稀薄却高速的气流,以及空间中无处不在的、微弱的辐射与游离能量,则被船体中央那巨大的“联合动力帆”贪婪而高效地捕捉、吸收着。帆体表面的能量回路亮度明显提升,如同活过来的血管网络,将汲取的能量转化为涓涓细流,持续汇入下方的动力核心,为主引擎那骇人的消耗提供着虽不巨大、却源源不断的额外补充,显着延长着极限航程。
在地面上,戴丽、尼古拉斯教授,还有那位始终双手抱胸、努力摆出一副“这不过是又一件稍微复杂点的实验品”姿态的萨克教授,此刻都不得不仰起头,瞳孔中映照着那道撕裂长空、拖着绚丽无比、经久不散的蓝黄尾焰、如同逆世流星又如同天神审判之矛般向着西北天际狂飙而去的“裂空帆板”。
戴丽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微微颤抖着。她仰望着那在视野中迅速缩小的、却依旧灼目耀眼的光点,清澈的眼眸中翻涌着无法掩饰的、海潮般的担忧,以及更深沉的、近乎虔诚的祈祷。精神链接中,主动作战频道已经静默,但她私人链接中那微弱却坚韧的、属于兰德斯的存在感应,依然如同风中之烛却稳定地存留着,不时让她心弦紧绷。她能感觉到,那远去的光点所承载的,不仅仅是八个人的生命,更是兽园镇残存希望的一次几近孤注一掷的投射,是劈开黑暗的锋芒本身。
尼古拉斯教授抬手扶了扶他那副总是滑落的破旧眼镜,厚重的镜片上,清晰地倒映着那道划过天际、将阴沉云层都短暂映亮的璀璨光痕。他苍老的脸上,皱纹如同干涸大地般深刻,此刻却舒展出一丝复杂难明的感慨,声音低沉,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听:“多灾多难之地……绝望的土壤,却也总能在最后的关头,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孕育出劈开黑暗、撕裂绝望的惊世锋芒……混沌中构筑秩序,毁灭中诞生希望……孩子,还有诸位……真是……出色得让人心疼啊……” 那语气,是劫后余生的深沉叹息,是对绝境中迸发的智慧与勇气的最高礼赞,也隐含着一丝对前路未卜的沉重阴霾。
萨克教授沉默地站在原地,仰头的姿势保持了足足半分钟。那道炫目的光痕最终消失在天际线翻滚的云墙之后,只有隐隐的、如同远方闷雷的引擎余音还在空气中微弱回荡。几秒钟后,他猛地低下头,用力清了清嗓子,响起他标志性的、带着强烈别扭和不耐烦语调的嘟囔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旁边的尼古拉斯听见,仿佛是在对着某处看不见的录音设备或者空气说话:“……哼!臭小子……飞得倒是挺快,引擎启动序列比我预想的快了0.7秒,能量涌流曲线倒是够漂亮……回来的时候……回来记得把主引擎的完整运行数据、全结构应力分布热力图、能量帆的波动吸收频谱、还有护盾力场在超音速状态下的畸变参数……所有数据!给我备份一份!少一个字节,我……我虽然不是你直属学院的教授……但我以联合技术顾问的身份,向学院申请扣你实践学分的资格还是有的!听见没有!” 那声音里,强行掩饰的严厉之下,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对那奇迹造物性能极限的渴望与向往,以及更深层的、对那群驾驶着它冲向未知险境的“臭小子”们无法宣之于口的关切。
“裂空帆板”以远超常规飞行器概念的恐怖速度,在兽园镇满目疮痍、余烬未熄的上空,拉出一道经久不散、炫目而凌厉的能量光痕。这道光痕如同天神挥出的、斩向命运咽喉的战刃,又如同绝望深渊中逆流而上的希望之光,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坚定不移地指向西北方向——那片被列为绝对禁区的、代号“伽马区”的废弃地下试验场的方位!
帆板上,众人或稳坐于生成的座椅,或如堂正青、莱因哈特般屹立,手扶着冰冷的金属结构或武器基座。高速飞行带来的、被力场过滤后只剩下沉稳脉动的轻微震动,引擎低沉而充满力量感的持续轰鸣,护盾外鬼哭般尖啸却无法侵入分毫的罡风声响,混合着高空特有的稀薄、冰冷、带着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