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雅副所长为何突然如此失态、近乎疯狂?“伽马区”那个废弃之地底下究竟隐藏着什么,能让这位以冷静、理智着称的副所长不惜表现出如此冒昧的越权姿态、不惜以如此激烈的言辞威胁失踪的所长、甚至可能孤身一人奔赴那片公认的死地?“钥匙”和“密室”又是什么?它们与那人型巨虫、与虫尊会、与十一年前那场被掩盖的“事故”有何关联?
帕凡院长背对着众人,面向格蕾雅离开的大门方向,静立了片刻,才缓缓地转过身。他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面色凝重得如同被乌云笼罩的万载雪山,那平日里深邃如海的眼眸深处,此刻正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浪潮:有对格蕾雅如此冲动、孤注一掷行为的深深忧虑,有对“伽马区”秘密以这种方式突然暴露于众人面前的沉重了然与无奈,或许,还有一丝对过往某些决策、某些妥协、某些被刻意掩埋的历史的追悔与叹息?他紧抿着嘴唇,那线条坚毅的唇瓣抿成了一条毫无血色的苍白直线,仿佛正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抑制住那即将冲破堤坝的解释或命令。
站在他身侧的达德斯副院长,同样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此刻死死地钉在中央大屏幕上那个依旧在不断闪烁、如同诅咒印记般的猩红光点上,仿佛要将其烧穿。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的金属边缘快速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规律轻响,每一下都如同重锤,精准地敲打在指挥部内每一个人那已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上,清晰地显示出他内心此刻正掀起着何等惊涛骇浪般的思绪。但是,最终,他也和帕凡院长一样,选择了沉默。那是一种蕴含着巨大压力与秘密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两位最高领导者的沉重沉默,比格蕾雅刚才那番激烈的言辞更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炸弹,在所有人心中掀起了更汹涌的暗潮!它非但没有驱散迷雾,反而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更剧烈、更深刻、更令人心悸的不安与疑惑!
帕凡院长终于再次面向通讯屏幕,他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沾染了铁锈与尘埃,却依旧蕴含着一种毋庸置疑的、作为最终决策者的力量。他是对着画面中那些同样被格蕾雅副所长的疯狂命令、以及眼前指挥部最高层的诡异沉默所惊呆、所困惑的突击队员们说的:“突击队的诸位……格蕾雅副所长刚才下达的指令……经过确认,有效。” 他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每个音节都有千钧之重,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她所提及的‘伽马区’地点……其重要性……可能远超我们此刻的预估,甚至……关乎到一些被尘封的、一旦揭开便可能引发更大动荡的历史遗留问题。”
“源核危机……在诸位的英勇奋战下,确已解除。你们……已经在六支‘断脉小队’近乎全灭的绝境下,完成了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拯救了学院与兽园镇于覆灭边缘。你们的名字,必将被铭记。” 他的话语中带着真挚的敬意,但随即话锋一转,变得更加沉重,“只不过……但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仿佛带着无尽岁月的尘埃,目光扫过通讯屏幕上每一张写满疲惫、伤痕与困惑的脸庞,“一个新的、更加诡异莫测的、源于一段我们曾试图埋葬的过往的威胁,已经借助这次危机,悄然降临……而它的矛头,正精准地指向了那里——伽马区。”
“有能力……并且,还有决心继续肩负起这远超职责范围的守护使命的勇士……” 帕凡院长的声音带着一种托付般的沉重,“请……执行格蕾雅副所长下达的命令……火速前往坐标地点支援!她……或许是目前对那里情况最为了解的人之一。” 他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中挤压出来,“学院……以及兽园镇……再次感谢你们的付出……与你们接下来,可能面临的……无法预知的牺牲。” 最后几个字,沉重得如同墓碑落地时的叹息,在寂静的指挥中心内久久回荡。
达德斯副院长也上前一步,他的声音相比之下更加干脆、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补充道:“情况特殊!万分紧急!刻不容缓!所有行动准则,以抵达目标地点、配合格蕾雅副所长、阻止威胁为最优先!还请诸位……尽速行动!”
命令,已然以最明确的方式再次下达。目标,已毫无疑义地明确。
然而,帕凡院长和达德斯副院长的这番表态,以及他们那沉重如山的、对关键信息讳莫如深的沉默,非但没有驱散笼罩在“伽马区”之上的重重迷雾,反而像投入滚油库的烈焰,瞬间在所有知情与不知情者心中,引爆了更剧烈、更深刻、更令人坐立不安的恐惧与猜疑!
那废弃了十一年、被标注为绝对死域的“伽马区”地下,究竟埋藏着怎样惊天动地、甚至可能动摇学院与兽园镇根基的恐怖秘密?竟能让格蕾雅副所长如此失态疯狂?能让帕凡院长和达德斯副院长脸色如此难看、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