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断断续续;右臂机械阔剑那巨大的剑刃上,原本清晰可见的能量强化波纹也如同退潮般逐渐减弱、消散。
堂正青的剑法根基依旧扎实,剑光闪动间依旧带着凌厉的杀意,双角人马的冲锋也依旧能撞飞拦路的虫子,但无论是剑势覆盖的范围,还是人马突进的速度与力量,都已大不如战斗之初,反击的浪潮在被迫不断收缩。
莱因哈特教授和他心意相通的影幽豹,彼此的喘息声也变得越发粗重,如同拉动的破风箱。这位硬汉教授的上身和影幽豹光滑的毛皮上,此刻都沾满了黏腻的墨绿虫汁和破碎的甲壳碎片,显得狼狈不堪。
而被保护在阵型中央的尼古拉斯教授、萨克教授和范德尔教授,此刻几乎完全失去了战斗力,成了需要队友分心保护的累赘,这更让前方奋战的人感到心力交瘁。
然而,对比他们不断衰减的状态,那汹涌澎湃的虫潮,却仿佛依然无穷无尽!
大厅中央,那搏动着的、如同巨大邪恶心脏的主虫脉,正是一个充满恶意的、高效的孵化母巢。它那布满褶皱和黏滑囊泡的表面上,每隔一小段时间,就会有一批新的、湿漉漉的虫子挣扎着从破裂的囊泡中挤出,抖落身上的粘液,随即毫不犹豫地加入这场死亡的盛宴。虽然新虫涌出的频率相较于最初似乎有所下降,但这片由暗红甲壳与墨绿躯体构成的死亡浪潮,丝毫没有退却的迹象!反而因为突击队整体力量的显着衰减,而显得更加汹涌澎湃,步步紧逼!
绝望的阴影,如同这大厅中弥漫不散的浓烈恶臭和无处不在的粘稠液体,冰冷、湿滑而沉重地笼罩下来,一点点地蚕食、吞噬着前方本就不多的希望之光。他们被这无尽的虫海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寸步难行。前进?无法突破层层叠叠的虫墙,接近主虫脉的根部实施致命打击。后退?来路也早已被更多的虫族封堵,而且在此刻撤离核心区域,无异于前功尽弃,放任那恐怖的母巢彻底成型,后果不堪设想。
大厅中央,那搏动的主虫脉在吸收了源源不断的能量后,似乎变得越发粗壮、昂扬,甚至隐隐散发出一种如同胜利者般的、令人作呕的“活力”。它持续而有力地将澎湃的能量输送给上方那正在成型的原型母巢,使得母巢的搏动愈发强劲、规律,散发出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邪恶气息。
低沉而混乱的能量轰鸣、念动力护盾濒临破碎的尖锐悲鸣、母巢强有力的邪恶搏动、虫群永无止境的疯狂嘶鸣……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化为了一曲为突击队员们量身定做的、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的丧钟鸣响。
如何在避免将身后半个兽园镇连同自己一起送上天的绝对前提下,打破这令人绝望的致命僵局?众人的希望之火,似乎正在被无边的虫海和能量核心殉爆的恐怖阴影,一点一点地、无情地彻底吞噬。
炼狱的尽头,目光所及之处,依旧是更深、更暗、更令人窒息的炼狱。
此情此景,可谓名副其实,无止无休的——
无间虫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