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借助花车边缘繁复的装饰浮雕和车上同伴伸出的手,敏捷地攀上宽阔的车顶平台。这里离地数米,微风拂过,带来一丝难得的清凉,也稍稍驱散了方才紧张行动带来的燥热。
“怎么样怎么样?刚才那动静……解决了吗?”薇薇迫不及待地问,浅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关切和好奇。她指的是之前由他们合力巧妙引发的那场“骑马打仗”局部小混乱,那正是为了给兰德斯等人的行动制造完美的掩护。
戴丽点点头,言简意赅,但语气肯定:“嗯,效果很好,已经解决了。老鼠抓到手了,也没出乱子。”她没有详述过程,但眼神传递了任务成功的信号。
“耶!”薇薇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毫不掩饰地比了个胜利手势,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小得意,“我就知道你们能行!配合我演的那场‘双姝争锋’怎么样?够逼真吧?”她模仿着当时气鼓鼓的样子,惟妙惟肖。
“塞隆学姐的演技炉火纯青,”戴丽嘴角微弯,难得地开了句玩笑,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些许,“情绪饱满,动作夸张,恰到好处地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那是!”薇薇得意地甩了甩长发,发梢在阳光下划出亮眼的弧线,“不过下次这种角色还是换个人吧,保持优雅很累的!”她故作抱怨地撇撇嘴,眼里却满是笑意。
这时,一个慵懒中带着些许惋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如同微风拂过琴弦:“啊……好可惜,我还以为能帮上点忙的呢。”
三人转头,只见堂雨晴正斜倚在花车宫殿模型的一根白玉柱旁。她已经换下了游行时那套华丽夺目的礼服,穿着一身淡雅的月白色改良旗袍,贴身的剪裁勾勒出她窈窕有致的的身姿,旗袍下摆开着衩,行走间隐约可见笔直的小腿。她一只手托着香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绕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明媚的眼眸望向远方依旧喧闹的人群,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遗憾,仿佛错过了一场非常有趣的游戏。
戴丽闻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连忙摆手,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后怕:“那还是不用了,雨晴!你要是出手的话,保不齐半条街都要被你砸没了!我们只是想悄无声息地抓几只‘老鼠’,不是要拆了幸运大街!” 她的眼神里透露出真切的敬畏,显然对堂雨晴那深不可测又“不拘小节”的力量印象深刻,过往某些“小意外”的记忆瞬间浮上心头。
堂雨晴被戴丽夸张的反应和精准的“吐槽”逗乐了,忍不住掩嘴轻笑。那笑声如同清泉击玉,清脆悦耳,瞬间冲散了三人心中残留的最后一丝紧张阴霾。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娇嗔看了戴丽一眼:“戴丽同学,说得我好像只会搞破坏似的。我也是懂得控制力道的好吗?”话虽如此,她眼底却并无丝毫恼意,反而觉得很有趣。
“事实胜于雄辩嘛,‘西城无双’小姐。”戴丽耸耸肩,一本正经地说,嘴角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显然两人之间这样的调侃已是常态。
兰德斯看着堂雨晴明媚的笑靥,看着她眼底流转的狡黠光彩,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漏跳了一拍。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看向花车下流动的人群,试图掩饰瞬间的失态,但耳根微微的热意却出卖了他。
花车队伍继续平稳地前行,载着众人的说笑声,重新融入这盛大而欢乐的庆典洪流。彩带飞舞,音乐悠扬,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的光点。仿佛刚才那场发生在暗处的交锋从未发生,一切都沉浸在节日的表象之下。直到游行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完全程,最终驶入菲斯塔学院宏伟的、由白色巨石砌成的中央广场,再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巨大的“天空之城”花车和其他所有造型各异、承载着不同学院文化与心血的杰作,在广场上整齐列队,如同凯旋的士兵接受检阅。矿汽城的巨型矿洞泛着冷硬的光泽,伊莫德镇的花车则像一座移动的欢乐集市,其他的花车也各有其特色。夕阳的金辉为它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也映照着广场上学生们兴奋而疲惫的脸庞,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参与创造的满足与自豪。
达德斯副院长那瘦削却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他穿着学院教授标志性的深蓝色长袍,戴着同色高顶礼帽,帽檐下露出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古老的扩音器将他的声音清晰地、沉稳地传递到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同学们!” 达德斯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广场上的嘈杂与窃窃私语,“我谨代表学院理事会,向每一位参与今天花车游行设计、制作、演练以及最终展示的同学,致以最诚挚的祝贺和最深切的感谢!”他的手臂优雅地挥过,指向广场上那一排排壮丽的花车,“你们的无限创造力、卓越的协作精神,以及在面对突发小状况时所展现出的冷静与机智,都完美地诠释并展现了我们菲斯塔学院的风采与底蕴!”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极其短暂地扫过兰德斯三人所在的方向,那眼神中蕴含的赞许与了然,只有当事人才